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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又往他跟前挪一点,说:“行长明明知道我戴首饰违反制度,可她什么都不说,就是想让我完成指标,可真出了事却不维护我,还扣我的钱,我觉得她这样做不对。”
&esp;&esp;这一回他总算是不一句话总结了,冷笑一声,望着冒白气的锅说:“是你这片土壤就不对,人分三六九等,底层人就三个字,拎不清。
&esp;&esp;她作为领导却这么做,一方面是只想要好处,不想担责任,拎不清。
&esp;&esp;另一方面是别人嫉妒你,看不惯你,她就想搞平衡,捣浆糊,息事宁人,就没想过你比那些混日子的瘪三重要得多,还是三个字,拎不清。
&esp;&esp;在底层人里头混,就要抢,就要闹,谁敢动你的东西就咬,还想讲道理?讲公平?哼,你就等着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esp;&esp;他说了好多,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父母没有,老师没有,同事领导更没有。
&esp;&esp;与其说感恩、感动或别的什么,我当时只有一片空白,听见他问我想不想走,我在一片空白中竟然用力地点头,再点头。
&esp;&esp;“走呗!”他冷不丁笑一声,“自己想往上走就自己考证书出来,自己想办法。”
&esp;&esp;我仰头冲他眨眨眼,再次深以为然、心悦诚服地点点头,他不轻不重白了我一眼,拽着我往客厅走,“跟你废这么多话,蛋糕还没吃呢!”
&esp;&esp;他熄了灯,放了一根蜡烛在旁边,没点,往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点亮。
&esp;&esp;“你三十六岁了。”我说,“应该点六根。”
&esp;&esp;“要你提醒我三十六岁了?”他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拿着打火机皱着眉训斥我,于是我决定不说了,闭上眼两手抱团和他一起许愿,可末了还是没忍住,趁他专心致志许愿的时候小声说:“不管你三十六还是六十三,都是你,你在我心里永远不变……”虽然有点恶心,但想到今天他是寿星,应该说些吉祥话的,于是我又说:“永远年轻。”
&esp;&esp;他闭着眼叹一口气,“求你了,不会说话就关掉好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esp;&esp;“千万不能这么说!”我睁开眼急切道:“呸呸呸!”
&esp;&esp;“呸什么呸?”他不屑一顾,“那我说我要赚一百个亿是不是也要成真?”说完斜睨着我,“想不想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esp;&esp;“愿望也不能说。”
&esp;&esp;“你是怎么能可恶到这种地步的?”他一脸深恶痛绝地看着我,半晌又决定不跟我计较,笑着看我:“我跟老天爷说,希望李月白同志能步步高升。”
&esp;&esp;“那你自己呢?”
&esp;&esp;他笑得邪气:“我靠自己打江山,用得着老天爷帮忙?”说完就吹灭了蜡烛。
&esp;&esp;黑暗中我满鼻子烟火气,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种味道,是熟悉的阳光的味道,那树叶再一次贴在我脸上,之后是嘴角,嘴唇,渐渐变成一个侵略性的吻,他在我唇瓣上含吮出一片濡湿,舌尖舔舐我的嘴唇,轻咬,滚烫而急切的鼻息喷洒在我鼻尖,半晌后喘着粗气笑:“不喜欢我?”
&esp;&esp;我不答。
&esp;&esp;他嘴唇覆在我耳廓,睫毛扫过我脸颊,声音低沉含笑:“你猜你妈知不知道今天下雨?知不知道你会被雨困在我家?”
&esp;&esp;我在黑暗里点头。
&esp;&esp;“你妈很聪明,比她看起来要聪明得多,一块玉就知道我愿意帮你。”他亲吻我的耳廓、耳后,灼热的嘴唇来回抚过我的雏菊耳钉,“把你送到我身边。”
&esp;&esp;“我可以让你离开那鬼地方,明天,今晚,或现在,我就可以实现我的生日愿望。”
&esp;&esp;“你应该不是处女吧。”他用气音问,“这种事对你而言还算一回事吗?”
&esp;&esp;“不算一回事。”我毫不犹豫地说,黑暗里他的动作一顿。
&esp;&esp;“这种事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轻声而肯定地呢喃,“可是你对我来说很珍贵。”我嗓子发酸发痛,“比什么都珍贵。”
&esp;&esp;什么都没有了,一片漆黑里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也没有声音,我想起在北京的酒桌上,那些曾经是我母亲同学、我该叫叔叔的男人们被我拒绝后轻蔑的“嘁”。
&esp;&esp;我在等秦皖的“嘁”,可我等来的是蜡烛亮了,那之后是一个比方才还要侵略的吻。
&esp;&esp;他的眼睛里有跃动的湿润的火焰,舌尖和嘴唇也像燃烧般炽热,舔舐吸吮我的舌尖,与我交缠,手揉进我的头发,深入,再深入地交缠,亲吻、撕咬我的下巴,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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