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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6页）

纪程在烟花下吻向我，泪水黏在了我的脸上。

他像往常送我礼物那样，询问了我的心愿。

我看着纪程泛红的眼底，告诉他我的愿望，一直以来都是希望仇人去死。

纪程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住在了外滩的民宿里，可原本因为复仇要结束，而紧张激动睡不着的心情。

却在纪程的怀抱里，变成了抵挡不住的困意。

醒时纪程已经走了，大厅的店员说他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我知道，他是去找张桦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通过他对我的爱利用他了。

我回到纪程那里，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送到了焚化厂烧掉。

在触碰到我们的合照时，我的心泛起了些不舍。

但最终，我还是将照片取出，把我的那半撕碎扔在了马桶里冲掉。

我开始着手准备回到奶奶那里，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是要去看眼冯翠梅。

去精神病医院的路上，张扬给我发来了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张桦死了，天亮时死的。

而那张照片是带着纪程签字的两张证明，分别是放弃治疗和同意火化。

：“姐，纪程为了你也够拼的，你真不考虑跟他过日子？”

张扬又继续发来一句，我没回复。

我的人生是注定要匆匆结束的，我和纪程始终都无法在一起。

去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冯翠梅正呆坐在椅子上。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枯了的树，光秃苍老让人避之不及。

她看见我后异常的激动，想要扑过来却被脚上的链子束缚。

她带过的风都有股腥臊的味道，我抬手捂住鼻子坐在她对面。

：“我来就是告诉你，张桦死了”

冯翠梅听见我的话愣了下，嘴里呢喃着我恶毒。

我全当没听见，把手机里纪程签字的证明给她看。

：“是您的好儿子亲手签的字”

冯翠梅探过身死死的抓住我的手，她几乎要钻到手机里去看。

随后她爆发出低沉的吼叫，那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我只淡定的收回手机，顺便擦了下被她握过的手腕。

她并不是因为张桦伤心，而是因为她辛苦养育的养子倒向我这边的悲愤。

：“别激动，很快你就会见到张桦了，你们会在地狱相遇，一起在那里给奶奶赎罪”

冯翠梅瞪着我，那张脸扭曲的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而我只是冲她笑了下，伸手替她梳理了下稀疏发黄的头发。

：“妈，别担心，你在这也不会受什么苦的，毕竟你的主治医生，可是张扬”

冯翠梅震惊的看着我，她浑身发抖随即一阵滴答声响起。

循着声音看向桌底，冯翠梅竟然当众失禁了

味道很刺鼻，我直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张妍！张妍你回来！张妍！你不得好死！！！”

走廊里回荡着冯翠梅的叫喊，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12.

张扬知道我要回奶奶那里时，并没有和我一起走。

毕竟我不想让冯翠梅死的那么干脆，他还要继续“陪着”她。

我让张扬尽快解决，毕竟奶奶忌日就在月初，我想把这个好消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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