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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堰猛地愣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抿着嘴走去厨房,打开了洗碗机旁的柜子,印入眼帘的却不是杯子,而是豆浆榨汁机。
他像被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有点晕,他余光瞥到雪人在陌生的环境下嗅来嗅去,不远处那只黑猫警惕地缩在桌子底下。
江堰想把那只黑猫丢出去。
“我来我来,”陈助理连忙走过来,怕江堰觉得尴尬,还善解人意地小声解释道,“顾副总自己都不知道东西在哪,都我们收拾的。”
江堰的表情重新裹上冰冷,是了,之前他在这住的时候,东西也全是他收拾的。
生病了不回家,反而来这,贪恋小情的温柔乡?也是,还有银耳糖水喝。
期间顾商一直闭着眼揉太阳穴,耳朵好像也烧出了问题,一直在耳鸣,嗡嗡声充斥了全世界。
手机响了起来,顾商有气无力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何今安。
不想接,他挂掉了。
哪知一向省事的何今安反常地打来第二个,铃声对于生着病的顾商来说尖锐无比。
觉得烦,顾商发了脾气,负气地将手机扔到地上,太吵了,吵得脑子疼。
江堰看了眼就在他脚边裂了屏幕的手机,上边名字跳动着,他视而不见,拿了水回来,就这么站在沙发旁,静静地看着对方。
顾商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水送到自己嘴边,哪怕此刻脑子不灵光,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平时他生病,江堰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他,万事都亲自上阵,喝药还要给他准备一颗软糖。
他眉头蹙得越发深,“傻了?”
江堰这才将水杯凑过去。
顾商稍稍仰起头,淡色的唇贴着杯口,喉结缓慢滑动着,只喝了一口,他便偏过脸,示意不想喝了。
可杯子并不挪开,反而愈往嘴里伸,磕到了他的牙齿。
“张嘴,”他听见江堰说,“咽。”
他不想喝了!他本就不喜欢喝水,顾商有些发火,越被逼着越不想做,他扭头,宁愿水洒湿衣服。
江堰垂着眼,直接掌住顾商的后脑开始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直到顾商将一整杯温热的水都喝完。
水还是溢出来了一点,顾商也有些呛咳,他眼尾漫上了红,太阳穴处针扎般地泛着细密疼痛。
江堰单膝跪上沙发,将男人怼进角落,毛毯下,顾商的膝弯搭在他手臂上,他摸到了顾商的松散的裤腰。
“怎么生的病?”他顿了顿,说,“我摸摸,弄出来没有。”
顾商脖子都是红,仍时不时咳嗽着。
毛毯将江堰的动作遮得严严实实,他忽然扭过头去,盯着陈助理,冷声道:“你还要看?”
生理泪水打湿了下睫毛,顾商堪堪止住喉咙的痒意,他跟着看过去,却直直对上了小陈的脸。
两三秒过去,顾商脑子里的雾霾被一阵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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