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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乐曦笑着接过来,捏了捏,“香闺绣荷包,赠予钟情郎裴兄,你真的要送给我呀?”
白乐曦挑着眉毛,一脸坏笑。这四周的黑暗掩藏不住裴谨发红发烫的脸,他干咳了一声,躲着白乐曦调笑的眼神。
白乐曦都不忍心逗他了,把荷包系上自己的腰带,又拍了拍:“我收下啦!我会好好带着的。”
裴谨轻舒一口气,心满意足。
两个人又是看着对方不说话,谁也不提要走。不远处的老马受不了了,低声嘶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最终还是白乐曦主动了:“裴兄,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好。”
“书院见!”
“书院见”
两个人一步三回头,跟着裴谨的小厮上前一步扣响了门环。白乐曦看见吴府的大门开了,这才放心转身跟着护卫们离去。
裴谨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又回头看去。巷子口的月光,将白乐曦和两个护卫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27章秘辛
大清早,白乐曦就被太后叫去宫中挨训了。起因是,他差点猎杀了一只梅花鹿。
在宫中不能出门的这几日,他实在无聊的很,就在自己所住的猎鹿苑到处溜达。这猎鹿苑本是一个小型围场,里面养了很多动物供皇室子弟练习骑射,打猎玩耍。
后来又在旁边修建了多处庭院,成为皇室子弟的居所。如今,年长的皇子们早已封爵出宫开府,除了白乐曦,这里也见不着什么人。
随身伺候他的小太监顺安看他心情郁闷,想哄他开心,给他递上了一把弓箭。冬日里,猎场不见什么活物,就在他悻悻而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梅花鹿,向他扑过来。白乐曦一点没犹豫,直接就搭弓射箭。那梅花鹿迎头中了一箭,吃痛立刻掉头就跑没影了。
本来是件小事,可熟料这只小鹿是某位皇子殿下的心头爱宠。得知此事之后,他立刻找上门,哭哭啼啼抓着白乐曦要去面见圣上说理。
宫里的人鲜少知道白乐曦的身份,只当这是哪位外戚亲眷。除了顺安,无一人上前帮忙解围。后来还是太后身边的四喜公公闻讯赶来,调和了两人的矛盾。
一夜过后,太后知晓了此事,把白乐曦叫了去。一开始倒也没有责怪他顽皮,反而和颜悦色地让他就此写一篇狩猎心得的文章以作惩戒。等白乐曦抓耳挠腮,憋了半天总算写好了呈到太后眼前,太后这才忍无可忍得发火了。
他的一手鬼画符,把太后气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白乐曦见情况不妙,噗通跪下。
“你怎会如此?”太后不敢相信,“你幼时便能独自静心写得一手好字,怎现如今,退步成这样?”
白乐曦伏在地上,不吭声。自打裴谨督促他练字之后,他的字已经有所进步了。只是此时此刻,他不想‘讨好’。
太后还在训话:“还有月前,你托宫人给哀家带回来的课业成绩一塌糊涂你明明是以第二名的好成绩考进了书院,怎么越学越差劲了呢?”
说到这个,白乐曦也是很难解释清楚,他只是走大运了而已。当时他虽然去考试了,但也没有信心。熟料书院出的考题,完全就是他的兴趣所在。他知晓边境的一切,写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只是正儿八经的上学堂他可就比不过那些埋头苦读多年的学子了。
太后看着白乐曦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挨骂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你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了。”
一旁的四喜公公轻咳了一声,给太后使了个眼色。太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话过份了。白乐曦流放三年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想必也没有那个闲暇去关心功课。
太后放软了声调,语重心长地说:“乐曦啊,你得好好用功啊总不能,将来也去做个辛苦的武夫吧。”
白乐曦的手忽然收紧,正欲起身反驳!忽然外面传来太监的高喊:“陛下驾到!”
崇元帝李璟走进殿中,躬身给太后行礼,“给太后请安。”
白乐曦也伏地给李璟行礼:“给陛下请安。”
李璟好像才看见他,低头问:“呦,这是做什么呢?”
太后说话了:“这小儿懒惰,我正在训斥他。皇帝,坐吧。”
李璟坐在太后跟前的软椅上,对白乐曦说道:“大清早的,怎么把皇祖母气成这样啊?一点都不乖。”
白乐曦叩首:“草民知道错了,日后一定勤加练习,定不负太后所望。”
两人一唱一和的,太后也不好再责怪,让白乐曦起身了。白乐曦躬身站到一边,他很想离开这儿,但是堂上的两位没发话,他也不敢提。
“哎,我看到你射中那一箭了。”李璟倾过身子,对白乐曦说话,“很厉害嘛?谁教你的?在边境学的吗?”
他连珠炮地问,白乐曦还没来得及回答。李璟又转而跟太后说话了:“太后娘娘,恕我直言也不是人人都能做文状元的,我看他适合考个武状元。以后像他爹一样做武将啊,你看他”
太后大惊失色,厉声打断:“皇帝!”
白乐曦身形恍惚,他惊讶当朝陛下就这样大咧咧说出来那个无人愿意提起的罪臣。
白羿是个禁忌,对太后来说。被打断说话的李璟,仿佛才意识到这点。立刻起身:“哎呀,我说错话了,太后息怒啊。”
太后瞪了一眼李璟,让白乐曦退下。
“是。”白乐曦磕了头,躬身后退。
他有些担心李璟,微微抬眼看向他。熟料,李璟虽然躬身面向太后,却是悄悄向后看着自己,还冲自己眨了下眼!
哎?白乐曦糊涂了:他好像是故意的。
伺候他的顺安因为‘猎鹿’事件挨了打,趴在床上哀哀戚戚的。见到他回来,连忙要起身。白乐曦不要他伺候,只要他好好歇着养伤。
他翻出来自己从津州带来的伤药,给顺安敷上。这顺安比白乐曦还要小上几岁,去年才来的宫中,没什么心眼子,时常受到欺负。第一次碰见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突然就委屈地呜呜哭起来。
“别哭了都怪我,连累你了。”白乐曦拍拍他的背,又把赏赐的糕点拿过来,“饿了吧,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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