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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沈洛泽世界变了模样。
一个一身黑衣,幽森而漆黑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那鬼的手掌离他仅有一寸,见他正在看自己,那鬼收回了手,冷漠又礼貌地说:“你好。”
沈洛泽心神俱颤!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呆滞地侧过头——
宁稚安说太挤的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一群穿黑色西服的鬼,有的鬼手里还拿着棍子!
“嗨~”沙发上的鬼友好地冲沈洛泽打招呼。
那群鬼有脖子断了的,有脸上是一个大坑的,还有一个面色青白的小孩子。
那小孩张了张口,嗓音清脆又诡异:“管好你的鸟。”
沈洛泽双眼一黑,摇摇欲坠正要晕过去时,身后忽然出现另一道阴冷的嗓音。
一个跟那个黑衣鬼差不多打扮,却是白衣服的鬼,一边扯着鹦鹉毛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鲜肉,振作点,你现在还不能晕过去!”
怀特咧嘴一笑,故作潇洒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宁稚安的好朋友,专职在人间勾魂的白无常。”
沈洛泽语无伦次地说:“宁稚安,我可能得精神病了……”
没有人比宁稚安更能理解沈洛泽现在的心情!
只不过当时宁稚安还是分批见的鬼,到了沈洛泽这里直接超级加倍!
宁稚安轻言细语地安慰沈洛泽:“不要怕,他们都是好鬼。”
“你……你!”
沈洛泽惊恐万分地看了看怀特,又看了看宁稚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无神论宣言》。
他眼中先后闪过不解、迷茫,然后揉了揉眼睛,仿佛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最后绝望地“嗷呜”了一声,慌不择路地跑了。
沈洛泽家的布局隐私性很强,一时间宁稚安没看清他往那间屋子跑了。
两秒后,宁稚安听到有鬼惊呼:“哎呀你怎么忽然就打开厕所门,害我尿鞋上了——哎呀大大不好了,这人晕过去了!”
宁稚安:“……”
这一瞬间,宁稚安竟然有种他终于晕过去了的感觉。
把沈洛泽搬到沙发上以后,范无救撵了撵苍白的手指,对宁稚安说:“那几只鬼察觉到沈洛泽情绪的异常,要过来检查了。阴差煞气重,小鬼会感觉到我跟怀特的气息,我们两个会用个止息术——”
宁稚安表示很理解地抢答:“我知道,我就看不到你们了,但是可以听到你们的声音。”
宁稚安的回答太熟练了,一看就没少演习过,范无救闻言淡淡瞥了怀特一眼。
怀特手忙,嘴也忙,那鹦鹉骂人忒厉害,他顶着一脑袋鸟毛急道:“休战!”
沙发上那一排□□打扮的鬼则各自藏好,有的钻进电视里,有的藏到空调管中,吊死鬼则十分恋旧地藏到房顶的吊顶上。
等所有的鬼都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宁稚安才后知后觉地问:“不对,那我去哪里?”
鬼可以变换形态藏起来,若非刻意搜寻,其他鬼很难找到。但宁稚安毕竟是个大活人,就算藏起来也很容易被发现。
怀特沉吟片刻:“要不你就假装是个男仆吧?”
宁稚安微笑:“你再说一遍?”
吊死鬼从房梁上钻出一个脑袋:“哇,那大大是不是要戴蕾丝围裙啊?”
范无救想也不想地说:“不行。”
宁稚安朝范无救投去一个颇为欣赏的眼神,看来地府还是有靠谱的鬼差。
怀特质问道:“凭什么不行?”
范无救高深莫测瞥怀特一眼:“上次让你买保险,你买了吗?”
怀特嚷嚷:“你还好意思说?爷就不买!”
范无救和怀特吵了起来,宁稚安已经能够听到逐渐逼近的窸窸窣窣声,他正要提醒两个鬼差,就见刚才那只鹦鹉忽然叼着一个黑色的围裙冲他扑面飞了过来。
秃毛鹦鹉把围裙往宁稚安头顶一砸:“小妖精!”
宁稚安:“……”
范无救:“……”
*
没过片刻,五只鬼不问自来地进了沈洛泽家。
大多数的鬼的形态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样子,或面目全非,或面如金纸,虽然大多数遗体都被入殓师重新拾敛过,但装点成什么样子全看入殓师的手艺,有的非但没有被美化,反而更吓人了。
但这几只鬼却与寻常的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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