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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怪我,您是因为来找……找我,才出的车祸。”他抽噎不止,睫毛上的泪珠蓄满又坠下,满脸热泪地说:“都……都怪我,我怎么这么坏啊。”
原来他这么能哭,季昭然想。
季昭然捧住宁稚安的脸,轻柔地啄吻着咸湿的泪水:“别哭。”
他把宁稚安脑袋扣进怀里,不紧不慢地将视线投向紧闭的房门。
季昭然警告性地眯了眯眼,嘴上柔声哄着:“没事。啊,别哭了。”
宁稚安哭得几乎脱了力,他失态大哭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季昭然拿起来——是谢闻舟打来的。
季昭然:“谢闻舟给你打电话了。”
宁稚安大脑缺氧,仰着脸泪眼朦胧地说:“我现在不想接。”
“哦。”季昭然利落地挂断电话,嘴上说着:“他没准找你有事。”
谢闻舟的电话将宁稚安理智拉回,他还有太多事情要面对。
抽泣了一会儿,宁稚安稍微平静下来。
“宁稚安,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季昭然凝视着宁稚安:“我的男朋友出事了,我却在热搜上知道。”他轻叹一声:“真的挺挫败的。”
“对不起,我一直很想告诉您,但我又最怕您知道。”宁稚安轻颤着睫毛,缓缓说道:“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宁稚安,不管好坏,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宁稚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网上说的那个槐序确实是我。”
“我从小就很喜欢看小说,初中的时候开始自己写,一开始是自己写在本子上,高中的时候尝试着在网上连载。”
虽然那时候宁稚安年纪很小,却因为无所顾忌,写得肆意昂扬,受到了不少读者的喜爱,虽然因为要学习,不能用很多时间去写作,但是他觉得很开心。
直到高三那年,宁稚安的母亲生了重病。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父亲很快就组建了新的家庭,而他一直跟着母亲生活。虽然生活条件没有多么富裕,但是宁稚安一直觉得自己过的很好。
母亲的病来得措不及防,又需要花很多的钱,家里不多的积蓄很快见了底。
他尝试着找父亲借钱,父亲避而不见,那时的宁稚安只是一个还没成年的男生,每天咬着牙在医院与学校间穿梭,晚上回到家才敢偷偷地哭。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任承平的公益项目决定资助他母亲。
那笔钱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对宁稚安的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母亲的病有了好转,宁稚安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宁稚安无比尊重与感激任承平,每天都会给他发送邮件,虽然任承平从未回过邮件,但他还是坚持表达自己的谢意。任承平是知名作家,怀揣着仰望的心情,他还羞涩地将自己存稿了很久的,已经写到一大半的小说发给了任承平,希望能得到一点点肯定。
那本书是在母亲生病前写的,那时候他意气风发,想要在高考结束后,把这部书当作礼物送给母亲。
从未回过邮件的任承平忽然有了回应:【这是你写的?】
宁稚安感觉他语气有些奇怪,但没有想太多,如实地回答了任承平的问题。
后来任承平开始频繁地回复宁稚安的邮件。
“我不知道,跟我发邮件往来的并不是任承平本人。”宁稚安垂下眼睑,语气很轻地说:“高考结束,我妈妈的身体也有好转,我就决定开始连载这本书,赚一些钱缓解一下家里的状况。”
然而等待宁稚安的却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
这篇文被人更早地发表过了。
宁稚安的存稿只给人任承平一个人看过,而发表这篇文的人名字叫做任逾山。
他在微博上解释的同时也在努力发邮件联系任承平,但是因为他的反抗,宁稚安的邮箱被异地注销了,证据被毁,他母亲的资助也被断了。
宁稚安温顺地蜷在季昭然怀里,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狗:“这件事闹的很大,然后任承平找到了我。”
季昭然轻轻拍着宁稚安后背,他已经猜出了结局,但还是想一丝不差地了解宁稚安的过往。“他做了什么?”
“他给我道歉了。”
任承平亲自给宁稚安道歉,恢复了对他母亲的资助,却只字不提为他澄清抄袭的事情。
曾经宁稚安想不明白,为什么任逾山那么大胆,好像丝毫不担心做坏事的不良后果。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随便拿捏的对象。
任逾山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但因为几十万,就能让宁稚安断了脊梁骨,认下了所有骂名。
“谢闻舟一直想找我却找不到,甚至认错了人,也跟这件事有关系。”宁稚安闷声说:“我改过名字,原来叫宁予槐。”
任承平希望他忘掉过去,带着新的名字有新的开始。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连任逾山都不知情,不然以宁稚安现在的知名度,他未必敢如此大张旗鼓地炒作《夜挽长风》。
“后来我被星探挖掘,签了经纪公司。一开始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任逾山认出来,然后被雪藏。”宁稚安眼眶还是红的:“后来我妈去世了,我也把人任承平的钱还清了,无债一身轻,我不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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