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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脑中浮现了1942年她夜送魂魄,偷偷溜回家中的场景。
从墙头跳下,而后蹑手蹑脚钻进屋内
她摇摇头,彷佛下一刻便要全身四肢白骸,犹如活生生剜肉剔骨般疼痛
今晚怎么回事,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想起来了。
她记得一个名字:陈无离。
她记得孟姜说:他是个魔鬼,你要忘记他,以后才会快活。
她记得她说:“好。”
白纱从主屋走了出来。
林渊托起陆平的双臂,准备将他背着背上,却听见“哐啷”一声,从陆平怀中跌落一个木偶。
林渊在陆平家见过。
他将木偶从水泥地上捡起,准备塞入陆平随身背着的绿色帆布包里里,却被白纱抢走木偶。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木偶的脸栩栩如生,是陆平死了二十五年的妻子温婕的模样。
不会!
白纱摇头。
陈无离死了,我亲手灭杀的;邹行之也死了,我和孟姜联手诛杀的。
这阴阳学派的木偶摄魂术,除了我,这世上没人再会。
这木偶是我留给陆平的,但是这又不是我留给他的。我留给他的是普通的木偶,现在的木偶会摄魂。
她右手探出,绕在手臂上的长鞭恢复了蛇身,绕着这座院落爬行,雕鸮也从树梢上飞起,围绕着院落上空盘旋飞行。
很快,它俩败兴而归,一无所获。
看着垂头丧气的雕鸮和青蛇,林渊忍不住笑了:你们也有这时候,不是一个蛮霸地缠我脖子,一个凶狠狠地啄我眼睛的时候了。
白纱白了他一眼,雕鸮飞起在他背上啄一口,青蛇缠了他脚腕一下。
不过力道都不大,赌气恶作剧的成分多些。
白纱将木偶捡起,与背着陆平的林渊离开了这座突兀地建在墓室博物馆旁边的院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片漆黑。
漆黑的是地上,而不是地下。
陈相成的密室里一尘不染,明亮洁净。
梳妆台前放着他的梳子和头油。
实木柜子里打开整整齐齐悬挂着天然蚕丝制作的外出套装或睡衣。
他想起白纱身旁那小子穿的衣服:等我恢复了容貌,我也买些那样的衣服去见我的纱纱。
陈相成换了一身月白色蚕丝寝衣,躺在他的雕花大床上,他在这里这里从一具干尸变成耄耋老人,又从耄耋变成如今半百的模样。
再吞两个新鲜的魂魄,我就可以恢复二十五岁的样貌了。就可以去见我的纱纱了。
陆平,愿你识相些!
陆平被放在了白纱开过来的小货车的副驾上,林渊给他系好安全带。
吴蓓则在刚才下山的途中被白纱一掌击中后颈的风池穴,现在正在昏睡中。
至于林渊则负责把昏睡的吴蓓连车带人送回家,而后再回来开自己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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