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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思君第二天凌晨三点多从做完手术后醒过来。
一夜无眠守在床边的林美贤喜极而泣,靠在沙发上听到响声的耶突赶紧嘘声阻止她哭出声音。
“渴!”万思君声音嘶哑。
耶突赶紧倒了杯温开水,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林美贤扶他起来,小心避开他的伤处。就着吸管喝了小半杯水,耶突又给他换上一杯温牛奶喝了。
“上厕所吗?”耶突小声问。
万思君微闭着眼睛轻轻点下头。
耶突搀扶着他下床,林美贤小声说:“我会在厕所门口等着。”
耶突狠狠瞪她一眼继续扶着万思君往厕所去。
林美贤不敢再闹腾,贴着脚步到厕所门口偷听,除了尿尿声,没有其他,厕所都不冲,耶突扶着万思君出来了,林美贤飞一般贴着脚步回到床边坐着。
耶突扶着万思君回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把灯关了。
万思君又睡着了。
耶突很清楚他晚上半夜醒来基本是迷糊状态,只要不惊醒他,上个厕所或者喝个水倒床就睡。
早上醒来时,看到林美贤略带苦涩的笑脸,眼睛扫视一下病房后,捧着她的脸,哑声说:“别自责,吸取教训,以后别再仗着自己有功夫与人拳脚相向,以后让着我点,我干不过你。”
“以后我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听你的。”林美贤说,“我们今天回不去了,怎么跟外婆解释?”
“你拿我手机过来,我跟外婆解释。我住院要住多久?”
“看情况,估计得半个月。”
“你提前给外婆订好酒店,她肯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万思君跟外婆说明原委后,外婆立马让人订机票收拾东西要过来看外孙,晚上七点到S市机场。
买早餐回来的耶突刚好听到万老夫人要来S市的消息,说道:“晚上我和老杨去接外婆,我让吴祁吴郊暂代老杨,而且阮健福也在附近。”
万思君说:“美贤和二哥去,开那辆房车去,外婆肯定带了不少东西。你去忙你的,你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
“不急,等吃了早餐后就走。”耶突说。
早餐后,两个护士敲门进来,万思君看到护士带的点滴瓶,紧张地问道:“我只换个药就可以了,是?”
“是的。”护士说。
万思君偷偷松了口气。
护士刚换好药,就听到万思君说:“美贤,你快送一下护士姐姐。”
林美贤“嗯”了声,在他床边坐下压住他上半身,同时耶突掀开他脚部的被子抓住他的脚,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一看护士,一个在拆输液针管,一个在摆输液架。
他紧张大喊:“我不用你们抓!我自己来!自己来!快放开我!”
“你真能自己来?”林美贤问。
“少跟他废话,他自己来不了!挡着他眼睛!”耶突说。
林美贤安慰说:“不疼的,你别看就好!”
万思君根本听不进去,朝耶突喊:“你抓疼我脚了,快放开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耶突回应他的是给他脚背上“啪啪”拍了两下。
见那两人都铁定心思不放自己,朝护士惊恐地喊:“护士姐姐!你针别举那么高,轻点啊!轻点!”
护士柔声说:“你要全身放松,别紧张,别看针头。”
感觉自己的脚踝上被皮筋绑起来,随即脚背被轻轻拍打了几下,知道这是即将扎针的前奏,他带着哭腔像无助的孩子般喊道:“美贤,你抱紧我,我怕!我疼死了!”
林美贤忍住笑,紧紧抱住他,哄着:“不怕!不怕!很快就好!”
她不禁想象着以后和孩子们按住他打针的画面,他肯定也会像现在一样花样百出想逃避打针。
紧接着,听到万思君的一阵声带嘶哑的嚎叫。
万思君惨白着脸藏林美贤怀里,针扎进血管的那种可怕过去后,只剩下一点胀痛的感觉,他不是不能忍受疼痛的人。
为了打个针,脸都丢尽了。
护士出去后,万思君推开林美贤躺床上,用另一脚踢了下耶突:“让开!还杵在那干嘛?针扎上去了,我不会作死把针弄掉再扎一回。我明天不打针了,改为吃药。”
耶突拉过被子轻轻给盖上,遮住针头,并不搭理他。林美贤收拾着早餐盒,也不搭理他。
“我待会儿挂完水自己去跟医生说。”万思君赌气说。
“要不挂水,要不打两支小针,就是在屁股上扎两针,连续一个星期,你自己选。”耶突说。
想到打屁股针,他瑟缩在被子里,闷声说:“你们别把今天这事说出去啊,你们怎么知道我怕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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