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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谁打来的?”
拿着手机的手虽然空了,却多了一丝湿意,他将手攥成拳头状,把带着湿意的指尖藏于掌心中。
之后,林穆才哑声开口,“是,是徐川。”
陆泽琛靠在身后的桌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又问:“都说了什么?”
林穆将视线投向光秃秃的地板上,有些结巴道:“说,说他们想,想点外卖,让,让我们随便吃,吃点。”
陆泽琛的目光却盯在林穆的身上,他放下手机,继续问:“你呢?想吃什么?”
林穆神色不太自然地向他瞥过去,又低下头说:“随,随便。”
陆泽琛用手机搜索了下附近的餐厅,又打开了外卖平台,道:“外卖,可以吗?”
林穆没什么主见地点了点头。
房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陆泽琛弯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包,他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递给林穆,对他说:“这个药,除疤效果挺好的。”
虽然并不知道是谁把林穆的腿打成那个样子,林穆也并不想告诉他的样子,陆泽琛便选择不多问。
可即便不问,在偶然走到一家药店的时候,脚步不经意间停下了,又不经意间走了进去,等回到家的时候,药膏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林穆看着面前的药膏,微微愣住。没有告诉他,受了伤要涂药,涂了药伤口就会好的。
他向来都把伤口隐藏的极好,而那一天的失误,大概是色令智昏,才让他失去了思考。
陆泽琛见他没有动静,便收回了递药膏的手,转而向他走近,低头道:“我帮你涂?”
涂药
林穆的脑袋一下子就宕机了,迟迟都没有缓过神来。
帮,帮他涂吗?
陆泽琛可能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冒失,便又改口道:“我开玩笑的。”
而林穆怯怯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半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起,一直卷到大腿根处后,又看了他一眼。
明明全程没有说一个字,可是陆泽琛却从他的眼神、动作,读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陆泽琛用脚勾起一旁的沙发凳,坐在林穆的对面。白色的药膏,被他挤在指尖上,他轻轻抬手,手指触碰到林穆的肌肤,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微微一颤。林穆的身体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冰凉的药膏被均匀地涂抹在那道陈年旧疤上,已经没有痛的感觉,却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陆泽琛的指腹游离在大腿根处,这和那天晚上的轻轻一碰完全不同。冰凉与温热,此刻像冰与火在交织,又在撕扯着林穆的理智。
他紧攥着床单,下唇咬得更加用力了,他正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陆泽琛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道疤痕,上次在昏黄的灯光下,只以为是青紫的印迹,可今天在大白光下,在手指的触碰下,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是一道微微凸起的,被时间洗礼过的,陈年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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