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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互相厌恶的人,眼不见不烦才是最好。
可是——
动作得很仓促,薄岁晴不顾还穿着一次性拖鞋和睡衣,进浴室一把抓起了口罩和墨镜,胡乱戴在了脸上,就往门口去。
发尖滴落的水渍浸透单薄的睡衣,贴在后腰上。本来应该只是稍微有点凉,此时却觉得全身都冷,每走一步,都如坠更深的冰窟。
视线再次被水液模糊,薄岁晴伸手按在门把手上,要拧动的时候,手臂倏地被人攥住。
许嘉珞扳着她肩膀,将人转过身。
伸手摘下了薄岁晴脸上的墨镜。
看清墨镜底下的眼睛,许嘉珞眉心蹙起又舒开,问:“你为什么哭?”
明明在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没有哭,还能冷静的指挥她。
“……”
没有回答,薄岁晴睁大眼睛,口罩下的唇被牙齿紧咬着。
又一滴眼泪滚落下去。
许嘉珞捏着人肩膀的指骨紧了紧,又马上放松。
尽量温和下语气,许嘉珞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哭?”
因为,觉得再次被厌恶了。被推开了。
“……”
可那样诚实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疼。”薄岁晴侧过头去,随口扯了一句,“伤口疼。”.
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许嘉珞拧开药膏,沾在棉签上,一手拨开薄岁晴的头发,小心地涂抹到通红发肿的腺体上。
棉签头带着消炎的药膏抵上去,薄岁晴倏地哆嗦了一下。
许嘉珞的动作僵住,“抱歉。我轻点。”
许嘉珞这样说了,也努力做了。
音乐人玩惯了各类乐器,一向力道精准的手指,在音乐节上对着几千听众都没有抖过一次,此时却紧绷到发颤。
薄岁晴低着头,看不到许嘉珞在身后的表情,但感受得到许嘉珞仔细到几乎小心翼翼的动作。
像是根羽毛,把人心底的难受缓缓抚平了下去。
但疼还是疼。
最脆弱的地方被棉签轻轻碾动,破皮的地方更是刺痛得厉害。
是跟其他地方受伤完全不同的感觉。
冷汗一层又一层,呼吸控制不住地混乱,薄岁晴红着眼眶,逐渐坐不住,身体不自觉地往前躲。
直到许嘉珞伸出手臂揽了下她的腰,才发现已经快挪下了沙发。
被许嘉珞揽腰抱回沙发上,薄岁晴半面身子倚靠在沙发靠背,伸出手,攥住了许嘉珞横在她腰上的手臂。
是个下意识的,十足依赖的动作。
许嘉珞顿了一下,僵持几秒,最终没有强行把手抽走。
依着薄岁晴的动作,微微收紧了一点,环住她的腰。
这样的姿势,几乎是把人完全环进了怀里,每一下轻颤都感受得万分清楚。
客厅里十分安静。
只能听到omega混着轻轻哼鸣的,万分压抑的喘气声。
似乎是想出声,又极力忍着。
薄岁晴低着头,在又一次哆嗦后问:“许嘉珞,你在心里笑我吗?”
“没有。”
“骂我麻烦了吗?”
许嘉珞恹下眼睫,看向薄岁晴细白的脖颈上斑点的红痕,“……没有。”
为了转移注意力,减轻上药的刺激,薄岁晴继续没话找话地低声,“那你的手乱抖什么?”
这回没有了及时的回答。
沉默的时间太久,以为不会再有回答时,突然隐约听见许嘉珞说:“怕你觉得疼。”
薄岁晴一怔。
声音太轻,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来不及仔细回想,听到许嘉珞在身后问:“你还在哭吗?”
头抵在沙发靠背上,薄岁晴闷声:“我没有那么弱。”
是看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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