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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桑初当场耳朵暴涨緋红。她迅扭头,抽了几张卫生纸,嘴硬地道:「我、我自己来。」
「笨手笨脚的。」项衡之看她手忙脚乱的胡乱擦拭一通,忍不住上手,「这里也沾到了。」
这句话听在任桑初耳里,内心顿时冒出一把大火,也同是泼了一桶冷水让她冷却下来。
她冷冷地把手从他手里抽走:「你才笨。」
由于温度差过于明显,周遭的好友们一个个的面面相覷,即使有话想表,却都有默契的嚥回下肚,仅用眼神打交道。
项衡之就像个老大哥一样对女孩子持续碎唸,唸到她连掩饰都不掩饰自己的厌烦了。
和项衡之斗嘴已经是日常习惯,每日一小吵、每週一大吵都是经常生的事。任桑初最后直接把切蛋糕的塑胶刀指在项衡之面前,笑得一脸危险。
「……放下。」
任桑初欠揍的做鬼脸:「我、不!」
「段之洲,你也别光在旁边看,管管她行不行?」
闻言,任桑初下意识瞄他一眼,然后一不小心又对上眼了。第一时间,那眼神好似再说「你敢听他的你就完了」。而后她意识到自己太兇了,唇一抿,火移开。
段之洲在她这里的目光都是温柔似水的,转向项衡之后却轻蔑一声,「是你活该。」
「你看吧。」任桑初这下有了底气,偏头朝向项衡之挑眉。
对面的孟希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只差没有捏住鼻子,大喊说声「恋爱的臭酸味都飘出来了」。
岂料,项衡之还来不及生气,就被识相的朋友们拽下椅子去客厅打游戏去了。
孟希使了个眼色给胡又葳,夏林也很快意会到,三人豪不拖泥带水地退场。
那边打闹成一团,凸显餐厅这边冷清的很快。
任桑初想看他又不敢看他,迟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开口。
「段之洲。」
「嗯?」
「虽然提早了点。」任桑初抿了抿唇,拿出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一个木质的盒,然后在他面前打开来,「但是……祝你生日快乐。」
灯光下,一对品酒杯闪烁着琉璃般的色彩。段之洲微愣,没有想到她会准备礼物。
「……你不喜欢吗?」他沉默太久,任桑初难免也会担心。
段之洲爱不释手地抚过玻璃表面,闻言猛地抬眼,难得心急地想要解释:「没有,我很喜欢。」
「那太好了。」任桑初抚着胸口,肩膀下垂,而后倏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不过你不可以跟项衡之炫耀喔。呃,我只给他准备了卡片……」
段之洲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驀地打从心底笑了出声,「好。」
平常他就像棵闷闷不乐的神木,任桑初难得看到他坦然的流露开心的情绪,不免深受感染,重拾微笑。
电视机上的游戏动画不断切换,萤幕前挤满了一群人,时而欢呼、时而吵嘴。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着蛋糕。
然而,他们身体各偏离的四十五度角,压不下的唇角是想抑制却又欺骗不了自己的证明。
于是这场一生仅有一次的十八岁生日,终在月圆之下,圆满落幕——
本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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