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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燮风的动作震得端碗不稳,临遇安一个爆栗敲在对方额头,总算得了一会儿清净。
只是清净过后,他面对的是燮风的泫然欲泣。
“呜呜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
“为什么不说话?呜呜呜…果然不爱我了……”
好整以暇地看着燮风假哭,临遇安伸手在他眼角擦了擦,疑惑道:“嗯?怎么是干的?”
燮风瞬间破功,直接趴到临遇安腿上开始耍赖,毛茸茸的脑袋将他腿上的布料磨蹭得皱皱巴巴:“不爱了不爱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我好难受我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临遇安面不改色,稳住茶碗浅酌一口:“好茶。”
※
推开枉羡尘凑过来的狗头,骸末对大殿上站立的青年笔直跪下:“不辱使命,万灵界升仙大典邀请函尽皆送达!”
幽怨地看了冷漠的骸末一眼,枉羡尘吊儿郎当地说道:“妖异界的也发完了。”
啖人恨、饮人苦二人手挽着手,一同跪下回复:“秽土界尽皆送达。”
卿可离半边脸覆着精致面具,巧笑嫣然道:“混沌界也都送到了哦~对不对呀轻舟~”万轻舟跪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容寂半跪行礼:“幽冥界尽皆送达。”当初虽被剖腹产子,但因骸末心存善念所以她没有死亡,甚至因为与现在的宴戟有微妙联系而随他成长变得强大。
她依靠宴戟而活,宴戟也生不出杀她的心思,于是她便成了宴戟最不忠心却最为忠心的手下。
宴戟得了消息也没什么反应,懒洋洋挥挥手让众人离开。
枉羡尘迫不及待扑到骸末旁边,胳膊夹住人撒腿就跑,也不知要去干什么。啖人恨与饮人苦则保持一贯的腻腻歪歪,相扶相持向外离去。卿可离眼馋,正想唤万轻舟过来,转过头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万轻舟早就跑没影了。
只有容寂仍旧跪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临师兄他,是不是回来了?”
宴戟挑眉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不轻不重正好踩在容寂的心头,惊得她绷紧了全身。
等到宴戟站在面前,容寂已经满头大汗。
“你很关心临遇安?”宴戟弯腰掐住她的下巴,笑得很是核善,但他手下暗自发力,把容寂的下巴都掐红了一片。
容寂眼神躲闪不愿直视:“只是,问问。”
“我知道你惦记他。”撒开手,宴戟重新直起身,看着容寂因垂头而露出的光洁后颈,眸色暗沉无序:“人人都想着他、念着他,你也不例外。”
他站在大殿的阴影中,张开手看向门外阳光,眼睛微眯,本来邪肆的面容都被温柔了些许,如同一个黑暗中追光的旅人,脸上虔诚而充满希望:“三日之后,一切都会改变,我终会站在顶端!”
容寂没有回答,跪在明暗交界处的她瑟瑟发抖。
※
“你也收到了?”湛云欢正要去寻人,就见曲冥昭拿着和他一样的玉简推门而入,上面“升仙大典”四个大字分外明显。
曲冥昭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不满皱眉:“你也有啊,晦气!”
湛云欢笑容一僵,无奈道:“你一天不呛我会死吗?”
“会。”曲冥昭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壬无翳告诉我,临遇安他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湛云欢“噌”的一声站起来,难掩激动道:“什么?!你说真的?!可你之前不是算他还有好几年才会出现吗?”
“咳,失手了不行吗?”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曲冥昭吊着眼角看他,酸溜溜道:“最爱的师弟回来了,某人巴不得立刻飞过去哦……”
湛云欢一僵,随后讨好笑道:“那倒没有。只是……”他张张嘴没有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冥昭见状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去:“我没那么小气,而且我也很想去找他。只是他被燮风接走了,你我去不了。”说着说着,他看到手中的“升仙大典”玉简,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我们三日之后一定可以看到他!”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动身,从天耳山出发向天斗山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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