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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鲤十分无奈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红雀。
他想把红雀挪下去,然而刚刚抱住他想要用力,就见已经睡着了的红雀在自己胸前蹭了蹭,缓缓勾出一抹浅笑来。看着红雀甜美的睡颜,白鲤纠结了半晌,终究是没能将他移开,也没有把抱住他的手放下,只是将栓在两人身上的铁链挪到不碍事的地方。
夜深人静,偶尔传来几阵树叶窸窣的声音,白鲤却仍旧没能入睡。
心里想着不在乎是否被罚,不在乎等自己恢复了记忆想起身份会被主人处死,结果被红雀压在床上躺了半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伤。
他觉的自己有不小的可能撑不了几日了。
雀儿只有抱着自己才能安眠这事实在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等自己被处死后做个等大的玩偶来让他抱,该是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但他脚上的伤……
不能再让雀儿这么疼下去了,一定有什么方法的。
若是……
寂静的夜色中,白鲤专心想了半晌,想出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来。
白鲤轻轻侧身将红雀放到床上,又等了一会确定他仍在熟睡后才坚定地坐起身来,手摸向自己的右脚。
他闭上眼摸索了片刻,忽然指上用力一搓,伴随着一阵关节错动的轻响,脚踝整个扭曲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白鲤面色平静,除了轻微颤抖的呼吸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手调整了一下角度,还未待踝骨间的剧痛平复,白鲤就再次发力将脚骨正回。
这还不够。
白鲤的视线落在红雀露出的脚踝处,他虽然知道的并不详尽,但通过红雀的话,在自己面前未加掩饰的走路姿势,脚踝处的骨形,以及记忆深处零星的直觉,白鲤已经拼凑出了个大概。
红雀的脚踝当是重伤过一次,还未等好全便又做了超负荷的训练,落下病根。脚踝处骨骼多而杂,稍有错位几块骨之间便会过度摩擦,将软筋磨损,轻者会落下持续疼痛的炎症,重者时间久了还会致残。
红雀的伤病不能提,若是自己也照着样子复制出一个同样的伤来,再去找药阁医治,若能治好便将方法记下来,学会后再亲自为红雀疗伤。
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还能先用自己给雀儿试药。
白鲤那因为疼痛而紧绷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觉得挺好。
还要再多拉扯几次才行,现在自己脚上刑伤还没好全,拉拽起来还算容易。
手掌轻轻抚上红雀细韧的脚踝,仔细摸索着里面的各处骨突,再照着样子一遍遍将自己的脚踝拉扯至脱臼,再调整着复原。
剧痛中白鲤只想着不能出声,不能弄出太大的动作来惊扰到红雀,不知不觉间就咬住了下唇,直至尝到了血腥味才惊觉着松嘴。白鲤连忙将嘴上的血迹舔净,小心翼翼地摸去痕迹。
下意识地想要运内力封住些痛感,然而刚要提气就想起红雀前几日的话来,主人说自己经脉有伤,好之前不得动用内力。白鲤痛苦地松了气,只得想些无关的事情来分散注意。
他想着这几日主人待自己的好,猜测着自己的身份,想着下个月没有解药的毒发要怎么熬过去,最后终究是因着一日的疲惫,白鲤想着想着便在红雀悠然的鼻息中浅浅睡去。
第二日一早红雀睁开眼,下意识地又往白鲤怀中钻了钻,感受到腰间也被白鲤搂住,红雀满足般微微笑了,再看白鲤时视线扫过他的唇,忽然就移不开了。
几乎是本能般地想要凑上去,快要挨上的前一刻,红雀猛然惊醒,将将停在那里。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想对大哥做这种事,不行,明明已经决定了的,现在不同于小时候,自己怎么总是习惯于像之前那样对待大哥。
红雀缓缓抬起身,视线却仍旧停在那双不甚柔软饱满的薄唇上。
白鲤的唇……怎么和昨天比起来不太一样了?
有点红……还有几处不明显的深色的斑,那斑附近……有些破皮?
该不会是破了……怎么会破了,磕的?
红雀忽然想起来昨晚自己困的神志不清时,似乎是啃了白鲤……
红雀从白鲤身上猛然退开,惊异中是止不住的自责愧疚。
我……我竟然把白鲤咬伤了!
红雀抬手轻轻抚上白鲤唇上的几点暗红,有些愧疚地问道:“需要上药吗?”
“不必……”
白鲤心中一慌,心想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如何解释?白鲤完全没有头绪,却听红雀语气低落地说道:“抱歉……我下次轻……不,没有下次了。”
红雀暗自发誓,以后绝不能,死也不能再亲……再碰白鲤的唇了!
白鲤怔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红雀竟是误会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得含糊地说道:“无妨……属下无事。”
“你又说无事。”
听见白鲤的回话红雀更加心疼,最终还是去乐伊处要了瓶润唇膏来,想要为白鲤抹上却又怕再忍不住生出什么事来,便直接将药瓶丢给了白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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