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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奕岩面色一松,拧着眉心重复了一遍:
“报备?”
“你是我领导?”
“我报备,你是不是也得守点规矩?”
一连三问,把许天殊问得发懵,她抬眼看了下他,声音发虚:“我怎么没守规矩了。”
“单身活动,你瞎报什么名?”
被他这么一说,许天殊才想起来,上午收到行政部的通知来着,联谊活动周五晚七点在总部大楼举行,但她周五要回澹镇,已经和对方说了不去。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报名了?”她声音发虚,想装镇定,却显得底气不足。
岑奕岩重新坐了回去,身体微微后倾,双腿交叠,手肘随意搁在扶手上,视线从头到尾都落在她身上:“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想问问,报备可以,聊出了感情,你对我负责吗?”
她怔住,心跳乱了半拍,不自觉蹦出几句渣男语录:“顺其自然不好吗,我不是不负责,只是还没到时候。”
“行了”,岑奕岩不耐烦地打断,抬了下巴问:“晚上去我那?”
许天殊瞧着他,皱眉:“我不喜欢你这个态度”。
在公司,他是上级,说话直接、态度强势,她可以忍受。毕竟职场有职场的生存规则,没必要越界和计较。可私下里,他还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姿态,仿佛自己就该听他安排和差遣,这让许天殊心生不满。
他不是不懂如何平等地对待恋人。相反,他太懂了。懂得怎么温柔、懂得怎么体贴——不过是心里存了怨气,不愿意给她好脸色罢了。
她反感这种不平等的恋人关系,回家了和上班什么区别。
岑奕岩见她嘴唇轻轻抿着,下巴线条不自觉紧绷,眼角眉梢藏满了小心思。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故意装傻,反问:“你想要什么态度?”
许天殊看着这张脸,想从中找到一星半点曾经的温柔包容的初恋身影。可时间留下的痕迹太明显。明明他就坐在自己面前,眉眼挺立,鼻梁轮廓一点没变,侧脸也和从前一样好看——神情却判若两人,没了肆意张扬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情绪内藏、锋芒外露,对了,还有几分攻击性。
她有一肚子话想说,斟酌了许久,却只说了一句:“正常点,别对我颐指气使。”
走廊外有人经过,听动静是在接电话。
岑奕岩被分了心,朝门外看了一眼,起身将门阖上反锁,顺手按了墙上的按钮,玻璃墙瞬间雾化,隔绝了外头的声响和视线。
他没回座位,站到她旁边,按住椅背顺势一转,把人旋过来正对上自己。
“我什么时候对你颐指气使了?”他撑扶在座椅把手上,俯身将她禁锢在一方天地里,四周空气瞬间收紧。
许天殊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我感受不到你喜欢我,你所谓的想我,恐怕只是想睡我。你第一次给了我,对吧,是不是从那以后,你就认定我得对你负责,只能和你睡?你是不是有初夜情结?齐鲁男人都这么封建守旧吗?”
细想一下,这话逻辑混乱。可许天殊才沓樰團隊不管那么多,她就是要发泄,要用男人惯用的说法去恶心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讨厌。
岑奕岩看着她,略一皱眉,低笑了一声:“说我就说我,怎么扯上地域了?”
许天殊别过头不看他:“如果是因为这个,咱们两不相欠。”
他懒得否认,与其承认自己这段日子在赌气,气她去相亲,气她喝酒装单身……更气自己为什么非她不可。背个初夜情结的锅也好,反正没处可说理去。
“怎么就两不相欠了,照你的说法,我把第一次给了你,我非你不娶,那你现在是不是得叫一声——老公?”
他盯着她,语气带了点不怀好意的戏弄,果然看到她肩膀一动,面颊染上一层淡红,那抹红晕顺着耳根蔓延,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温润透亮,像是刚被水汽蒸腾过。
忍不住上手一碰,触感像刚打发好的奶油,细腻而富有弹性。脑中的理智顷刻间倒塌,他凑身上前,想要吻她,却被一掌推开。
许天殊像抓到现行似的,眼里闪着得意的光:“看看!我就知道,你整天想的都是这种事”。
岑奕岩半笑着,不敢再有轻浮的动作,无奈地问:“那抱抱你,可以吗?”
她摇头。
他嘴上说不抱就不抱,下一秒把头埋进她脖子里狂吸了两口。
许天殊痒得一缩,抬手推他:“你有病吧”,声音窘迫,眼角却渗出了几分笑意。
他松开,盯着她,也笑了起来:“多少有点”。
……
赌气不找许天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岑奕岩确实也怕聊出感情。在许天殊找他签字之前,心里早有了一万次给找她的冲动。可思来想去,自己现在顶多算个备胎,再上赶着,不就成了舔狗。
也不是不能舔,就怕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受不了玩玩就散的打击,没确定关系前,原本都不打算碰她,这样哪怕一拍两散,还能给自己留点尊严和体面。可一向良好的自控力,偏偏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意识到自己过不了这道坎,岑奕岩只好认命了。
床停止摇晃的那一刻,许天殊在黑夜里看到了满天星星。
岑奕岩贴在她耳边问:“舒服吗?”
她用沉默给出了回答。
发烫的体温还未褪去热度,许天殊蜷进干燥的被窝里,看着岑奕岩打开了床头小灯,用湿巾帮她擦拭完痕迹,接着收拾起了房内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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