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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枫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上托了托。
秦春比看起来还要轻,骨架纤细得像一折就断,可此刻浑身散着酒精和眼泪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他怀里。
“能站稳吗?”他问。
秦春摇头,整个人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对不起……腿不听使唤了。”
她道歉的语气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司元枫不再多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秦春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距离骤然拉近,司元枫能清晰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半睁半眯地望着他,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他移开视线,抱着她走向车边。
打开副驾车门时,秦春忽然笑了“你的车好干净……和我一点也不配。”
司元枫没接话,将她小心放进座位。正要起身,被她拉住他的衣角不放。
“香囊……你挂上了吗?”
她含糊地问。
“挂了。”
“那……你闻到桂花的味道了吗?”
“闻到了。”
她似乎满意了,松开手。
司元枫弯下腰替她系安全带,姿势看上去像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秦春安静地看着他,目光迷离。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
“你的头乱了。”她说。
司元枫动作一顿,直起身。
车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没说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缓缓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很安静。
秦春侧头望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司元枫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哭声毫无预兆地爆出来。
不是啜泣,也不是呜咽,是那种被压抑太久后彻底崩断的痛哭。
秦春蜷缩在座位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司元枫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什么也没说,将车放慢了些,拐上一条车流较少的街道。
哭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秦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声音都嘶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司元枫始终沉默,偶尔从储物盒里抽出纸巾,放在她手边。
终于,哭声渐渐平息。
秦春用光了最后一叠纸巾,红肿着眼睛看向窗外。街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清冷而脆弱的轮廓。
等她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司元枫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春转过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绽开,有种破碎的美感。
“我很好。”
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一直都很好。”
司元枫没有追问。
他知道交浅言深是社交大忌,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路面。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中高档酒店门口。大堂灯光温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到了。”
司元枫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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