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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都给我散了。”
男人一桌一桌地赶,学生们憋屈抱着饭盒,如惊弓的鸟兽般,散了个干净。
热闹的折叠桌瞬间空了。
男人还嫌不够,大声呵斥冲过来的学生群。
“看什么看。吃完饭赶紧回教室学习。”
学生们敢怒不敢言,心里骂了八百遍男人,原地掉头散了。
钱飒余几人顺着人流的方向走。
“怎么办?吃饭的地方被端了。”
徐度毫不在意,耳钉张扬地晃晃。“怕什么,等老钱走了再过去。我有老板联系方式。”
“真有你的。”钱飒余揽住徐度的肩膀怼怼。
王肃打断两人的兴奋,“以老钱掉钱眼里的个性,会把你们赶走就算了?”
老钱是他们学校的后勤主任,也是食堂新来的承包商张扒皮的姐夫。
沉默开始蔓延,钱飒余大吼一声。“实在不行让我爸给我办走读。也到了他们奋斗的时候了。”
反正兜里的每一分钱,他不会让张扒皮赚走。
老钱确实不会算了。
赶走学生们后,他将矛头对准了安珀。
“谁让你来的?学校准你摆了?撤了!”
安珀抬眸,冷冷看他一眼。“好像……这是我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家里不能放东西吧?法律都管不了,你们学校的规定更算不了数。”
安珀站的这块地方,确实是她屋后的坪。当初拆迁的时候,正好没拆到她家。地盘不属于学校,老钱确实没资格管。
老钱一哽,气急败坏挺着肚子在操场转来转去。
折叠桌的影子滑过老钱的视网膜,他瞬间找到另一个开刀点。
“架折叠桌的地方总不是你家。张皮,给我收了。”
旁边大肚男应了声,兴高采烈地收桌子。时不时往上踹上几脚,仿佛在泄愤。
安珀静静望着,折叠桌是学生临时被赶走,没来得及收。
这个人……
老钱架子十足,居高临下教育安珀。
“这次桌子我替你收了。下次再摆到操场来,桌子给你砍了。”
“你们这些小摊小贩,心黑,专做些垃圾食品勾学生来。长身体的时候,尽吃些没营养的东西。”
“来来来。”老钱拍拍栏杆。“把这面墙给我封了。”
闻言,后面成装饰物的工人立马上前,拿起工具在栏杆上敲敲打打。
遮天的灰尘扬起,安珀站在附近躲闪不及,刹那间一嘴灰,多余的则落到了菜里。
汤汤水水的,上面黏着一层化不开的疙疙瘩瘩。
“咳咳咳。”
安珀捂住口鼻咳嗽,老钱得意勾起嘴角,拍拍张皮肩膀。“张皮,走了。”
张皮屁颠屁颠跟上,语气谄媚。“还是姐夫有本事,随随便便出手就把食堂的生意救回来了。”
食堂的,
真好!
安珀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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