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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屿离开,沈余欢叹了口气,扭头跟陆叶凝解释:“他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就是碰巧路过。”
陆叶凝一愣:“啊?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要是当着他的面说了,你岂不是更尴尬?”
陆叶凝:“……”
好有道理啊!
“不管了!”陆叶凝胳膊一挥:“就算我误会他又怎样?他说我在音乐方面不专业诶!士可忍孰不可忍,我必须让他道歉!”
沈余欢笑起来:“我支持你。”
“别口头上支持啊。”陆叶凝拉着她坐下,指着那张手稿:“你可是作曲,聊一聊你对这歌的想法,给我编曲一点灵感。”
沈余欢想了想:“我的设想中这就是一流行乐,欢快点的,主题就是学校青春之类的。”
“原来如此……”陆叶凝行动力强,立马拿起吉他:“我现在就弄吉他部分的伴奏!”
看她干劲十足的模样,沈余欢垂眸笑笑,提醒:“体育课马上要结束了,应该来不及吧?”
两人是在体育课解散之后溜来音乐室的,而现在距离下课只剩五分钟。
陆叶凝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算了,我回去再写!”
放学铃声拖着慵懒的长音划破校园的宁静,校门口那棵上了年纪的香樟树下,谢屿独自倚着粗壮的树干,单肩挎着书包,姿态闲散。
树影沿着他锋利的眉骨斜切下来,在鼻梁处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光暗交界线。
放学的学生像潮水般从教学楼涌出,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自动分流,硬生生划出半径两米的真空地带。
谢屿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校门口的人流。
他在等沈余欢。
那个关于编曲的赌约他可没打算输,所以现在他要找沈余欢拿到谱子,之后才好开始“动工”。
远处教学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沈余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光斑里。
她背着双肩包,黑色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片永远沾不到地面的墨色羽毛。
谢屿直起身子,刚要过去,忽然看见女孩朝着某个方向小跑起来。
她齐肩短被风掀起,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不远处停着辆哑光黑机车,靠在车旁的那人戴着头盔,身形颀长挺拔,望见沈余欢后自然的张开了胳膊。
沈余欢脚步雀跃,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扑进那人怀中。
那人伸手接住扑过来的沈余欢时,修长手指陷进她间揉了揉,原本服帖的齐肩短被揉得翘起几缕,在余晖里泛着浅金色的光边。
谢屿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沈余欢弹琴时绷紧的肩线,见过她垂眸改谱子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却不知道这人笑起来时有这么大的卧蚕。
那张脸上惯有的疏离和淡漠消失不见,眼角眉梢都弯成了柔软的弧度,灿烂得晃眼。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撞击着谢屿的胸口,他一时愣在原地,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等回过神时,沈余欢已经跨上机车后座,熟练地搂住前面那人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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