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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很热,林知书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
头发在上个月刚刚修剪过,重回顺直,披在瘦而薄的肩头上。
走出小区门口,外面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
梁嘉聿牵着林知书的手,问她一起租房的室友人怎么样?
林知书说挺好的。
“她是念本科,年纪比我小不少,但是看起来很能干。我们租的house里还有一个本地男生,他和我一个专业,也是念计算机。”
梁嘉聿完全没有出手干涉林知书在美国的所有安排,除非她向他提出请求帮助,但是林知书一次也没有。
只是偶尔会问问他的意见。
所有的安排都是林知书自己着手,房子不好找,她一直等到临近出发才弄好了合同。
林知书又问他工作怎么样?
梁嘉聿笑:“大概属于全面停摆。”
林知书也笑得别过脸去:“哪天你要是破产了,我可以养你。”
“是吗?”梁嘉聿又牵紧林知书的手,“那我提前多谢你?”
“不用客气!”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好一会,没有提一句明天离婚的事。
但其实他们每日待在一起,也并非时时刻刻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比如今晚。
又或者,今晚实在不是个倾诉欲?望丰沛的时候。
走到公园,又绕几圈。两人便返回。
临近到公寓,林知书又说:“我不是永远的离开了。”
梁嘉聿偏头看她,没有说话。
林知书没有看他,只平声说道:“我们只是各自重新自由。重回宇宙,重回最初的状态。就像两颗被释放、重回自由的电荷。但是或许有一天,再次靠近的时候,我还是会被你吸引。”
“那个时候会怎么样?”梁嘉聿问。
林知书看着他:“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离开你有一段时间,或许你也找到了新的‘有意思’、新的‘林知书’。那我会继续前进。”
“一段时间的定义是多长?”梁嘉聿抓住重点。
“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永远不会。”林知书笑说,“或许我离开,我就发现我也没那么喜欢你。”
梁嘉聿面色如常,竟也点头:“有道理。”
平常对话里也衍生起无端忧伤,即使没有人提起“不舍”。
电梯上行,林知书如同从前无数次抬手解开门锁。家里窗户未关,开门的同时也吹来叫林知书不自觉闭上双眼的风。
总是想起过去的事,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在玄关处换鞋,也一同走去洗手间洗手。
梁嘉聿不常这样从后拥住她,明亮灯光下,林知书忘了去关水龙头。
梁嘉聿圈住她手腕,也抬手关停水流。
偏头同他亲吻,简直带上虔诚的轻颤。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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