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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光光任由着医生给她量体温检查,抬头看向阿北,问道:“二爷在哪儿?”她的脸是白得厉害的,完全没有血色。
阿北是一直跟着程容简的,既然他在这儿,那么程容简肯定也离得不远的。
阿北依旧是没说话儿的,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江光光一眼就走出去了。
江光光的浑身没有力气,又是发着烧的。跑了那么会儿早已是疲倦不已的,又去问那医生:“二爷在哪儿?”
“我只负责在这边,其他的都不清楚。”医生回答得倒是挺客气的。
江光光却是清楚他这只是推脱之词的,她知道就算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没有再问下去。就呆呆的坐着。
她从树林中走的,手臂上和腿上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的。医生给她用了退烧的药,又拿出了消毒水出来给她消毒。口干舌燥得厉害,江光光也没开口说要喝水。
阿北是过了好会儿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医生刚弄完,他也不去看江光光,推了一个轮椅过来,拎着她的衣服直接将她提到了轮椅上。动作是粗鲁的,就跟她是物品似的。
江光光也没问他要去哪儿,任由着他推着出了别墅。阿北并没有将她推着往外边儿,而是往左边走去。
左边同样是用围墙围着的,不过没走多远就有一道门。他将门打开,推着江光光出去。那边和这边是差不多的,安静得很,不过防守倒是比这边严密了很多。隔不了多远就是有人在巡夜的。
这阵势,程容简就在这边的。江光光的心跳得有些厉害。
别墅里倒是灯火通明的,不过客厅里并没有人,空荡而冷清。阿北并没有停留,直接推着她往左边的走廊。走廊是守了人的,到了第二间,他敲了敲门,推着江光光走了进去。
病房里阿凯是守着的,他的眼里已是一片血丝。见到江光光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江小姐。
江光光像是没听见他叫似的,视线是停留在床上的,整个人恍惚得极厉害,任由着阿北推着到床前。
程容简是闭着眼睛的,头上是缠着层层的纱布,手臂上同样是缠着绷带的。那张脸上贴了创可贴,腿上打了石膏的,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江光光的手是微微的颤抖着的,想伸手去摸摸他,却又强迫着自己没动。
“二爷还没醒过来,医生说颅内有淤血。”阿凯低低的说道。他的语气里是带着疲惫的。
“很严重吗?”说出口了江光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微微的颤抖着的,涩得厉害。拳头也握得紧紧的,程容简那天护着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是那般的清晰。
“是。救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加上当时又下了大雨。高烧是今晚才退下些的。”阿凯低低的说道。
江光光的喉咙里涩得厉害,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怔怔的看着床上的程容简。
脸上贴着创可贴,却一点儿也无损他的英俊。昏迷着的他是很安静的,表情不再那么的淡淡的,难得的柔和。
阿凯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江光光和程容简两个人。她伸手到半空中,想去摸他的额头的,最终又收了回来。替他掖了掖背角。
房间里是有很浓的消毒水味儿的,江光光像是成了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前,盯着床上的人。
不知道怎的,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程容简时的情景来。后来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里。包括他让她练习格斗射击,以及前些天的负重跑步。
江光光的心里又酸又涩的,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手不由自主的伸出,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上是微热的,一张脸苍白如纸,毫无生气。江光光忍不住的向前倾了一些,直到快要靠近他了,她像是才惊觉到自己想做什么似的,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阿凯在这时候走了进来,递给了她一杯温水,然后低低的说:“粥一会儿就熬好,医生说了,二爷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醒。您也是受了伤的,等着粥熬好吃了就去休息一会。二爷这儿有我守着的。”
“我没事。”江光光低垂着头说道。她也没去接那水杯的。
阿凯稍稍的一怔,说:“您放心,二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您这样儿……二爷醒了看着也会担心的。”
江光光没吭声,接过了水杯来。这才问道:“阿南和石头怎么样?”
阿凯抿紧唇没吭声,脸上浮现出悲伤来。
江光光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一双清亮的眼眸直直的盯向了他。
阿凯过了会儿才勉强的笑笑,说:“没事儿,只是受了伤。”他并没有去看江光光的,说完就低垂下了头。
江光光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低下了头,说:“是不是出事了?”她说得极困难的,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
阿凯就没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说道:“没事,您好好养伤。”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出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说着不等江光光回答,他就转身出去了。江光光怔怔的低垂着头,恍恍惚惚的就那么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是以前跟在程容简身边的人,他是端了粥过来的。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江小姐,说:“粥好了,凯哥有事去处理了,让我给您送过来。”
江光光就嗯了一声,问道:“石头和南哥怎么样?”
那人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说:“南哥已经脱离危险了,石头还是昏迷着的。医生不敢在这儿动手术,已经送去医院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这次的事儿,凯哥都不让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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