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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从巨大门缝处漏出的鞋子,相比他来说更小尺码的女孩款式,也是让人熟悉的款式。
是你。
你还是来学校了,是没有看他给你的消息吗?
因为你先弄出了点动静,空气重新活跃了起来,他也开始搞出些松懈的声响,他与你一门之隔,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划过,让人无法分辨这是否是一种戏弄的恶意。
你屏息,惶惶听着,他一下一下用指尖敲枪,金属碰撞时出的坚硬声音,每刮蹭一下,那躲藏在你身体里的寒意就加重一份。
你捂住嘴巴的手逐渐用力,指尖陷入脸颊的软肉,按出一片惨白,如同在他人伤害降临前的先一步自虐,以此确认自己还活着。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从敲击换成轻轻摩挲枪支,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唯有死寂,让人不禁怀疑这是种屠杀的前兆。
你被这样的无声压倒,无处可逃,只能弓腰耸肩,如同无比寒冷般环抱住自己。
你紧紧闭上眼睛,酝酿许久的眼泪坠下,眼前一片黑暗,被迫履行和死神的约定。
“叩。”
你痛苦的下意识侧头,身体遵循着本能,让大脑能偏离哪怕一刻来保护住要害。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你扭曲着五官,迅睁开眼,带着股被折磨的破碎,死死抿着嘴盯着毫无变化的眼前。
什么都没生。
直到慢慢的,又一下。
“叩。”
眼前的门板轻微颤动,你眼珠转动,透过门缝,看到一双沾着血的牛皮色战术靴。
靴子成色很新,更新的是在鞋底和鞋面上的血迹,鲜红色液体浸润在其表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并不是什么喷溅式的血液轨迹,像是其主人故意的,把鞋子踩在血泊,踢踹什么时沾染上的痕迹。
他站在你前面,只不过在敲门,和你打了个招呼。
也可能是想请你出来。
他想见见你。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令你恐惧的巨大阴影笼罩住你,你心跳得更乱,身形比刚刚更萧瑟。
大脑是个很讨厌不确定性的器官。很多时候,它宁愿要熟悉的痛苦,也不要陌生的……幸福。
何况现在是未知的痛苦。
毕竟校园枪手、杀人犯,只能带来死亡与无法挽回,外面绝对没有什么美好等着你,大概是一种比被枪杀更折磨的事情。
你不进反退,用劫后余生刺激出来的力气扶着墙壁晃悠悠站起来,向后贴,用背抵着墙角,汲取着微小的安全感,在迷茫与恐惧中,紧紧环抱自己。
门外的高挑少年在阴影中垂着头,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还保持着叩门姿势悬在空中,他静静看着你把露出的那点鞋尖缩回去又退到不见。
“……”
看起来你确实很害怕他。
但他从没想伤害你,你甚至是他唯一决定拯救的人,即便你并没有理会。
他突然不想继续下去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游戏了,他心中隐隐有着畅快,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冲动,一种甚至让他想要抓着你,把你圈住后在耳边一直一直呢喃,告诉你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的冲动。
看着我,看看我,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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