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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尖叫,告诉我这极可能又是她精心设计的、用以操控我的戏码。
可目光掠过她泪湿的眼睫、微微哆嗦的红唇,以及那具在灯光下微微战栗、却依旧散着致命吸引力的**,心底最深处那根名为“羁绊”的弦,还是被狠狠拨动了。
我无法想象她真的化作一具冰冷尸体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宿命般的妥协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向后靠在墙上,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浓重的认命意味
“够了……别说了……到此为止吧……”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满心的挣扎与不甘都随之吐出,“好……好……算我欠你的……是我苏维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活该来还!”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迎上她那双瞬间迸出惊人光彩、充满期盼与不确定的眸子,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终的承诺
“到时候……一起走。只要……只要你不怕回到临江那小地方,被人戳脊梁骨,不怕丢了你‘沪上名媛’的脸面……”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了那个将我们命运更加紧密捆绑、也更为扭曲的词汇,“我们……就结婚。”
“结婚”二字出口,带着荒谬绝伦的重量,狠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然而,这两个字对江曼殊而言,却如同最有效的魔咒。
她脸上那疯狂、绝望、凄楚的表情,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堪比少女初恋爱般的、明媚到刺眼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以死相逼、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真的?!维民!你答应了!老天爷!”她喜极而泣,声音带着夸张的颤抖,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无限活力,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般扑上来,柔软的紧紧贴上我的手臂,双臂如水蛇般缠绕住我的脖颈,不顾一切地在我脸颊、唇边印下无数个带着泪水咸湿和口红甜腻的吻。
“妈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妈的!你舍不得妈!”她兴奋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官太太”生活的无限憧憬,“你放心!妈以后一定收心养性,跟你好好过日子,相夫教子,把以前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都忘得干干净净!”
看着她瞬间从地狱升入天堂、得意而满足的模样,我心中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和深沉的自我讥讽。
我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苏维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明明看得比谁都清楚,却还是……又一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又中了她这以爱为名、以死相胁的诡计!
这纠缠不清、畸形病态、仿佛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的孽缘,看来注定要如影随形,跟我一起,回到那片我既想逃离又渴望振兴的故土。
前方仕途坎坷,而身边这个最不可控的“隐患”,此刻正笑靥如花,美艳得不可方物,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然而,妈妈的“乘胜追击”并未结束,她接下来的话,如同接连的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心沉谷底。
她依偎在我身边,手指依旧不安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用那种甜得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维民我的好老公光有一张结婚证可不够哦~”她抬起那双媚眼,里面闪烁着对某种“仪式感”的强烈渴望,以及更深层的、精于算计的光芒,“我们还需要一场婚礼!一场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婚礼!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都知道!我江曼殊,从此洗手上岸,名正言顺地嫁给了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县太爷!”
我听得头皮麻,一阵强烈的头疼袭来。
我猛地推开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声音因为愤怒和荒谬而有些抖“你疯了吗?!还嫌不够乱?!是不是生怕组织上的领导现不了我的‘特殊情况’?!你是不是非要亲手毁了我的前途才甘心?!”
面对我的质问,妈妈却丝毫不慌,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散开的睡袍,将那**的春光稍稍遮掩,脸上露出一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良苦用心”的委屈表情。
“哎呀,我的傻老公~我怎么会想毁了你呢?”她凑近过来,语气带着娇嗔,眼神却锐利如刀,“你可是我的长期饭票,是我的依靠,我毁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现实而冰冷“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要一个‘安全保障’而已。”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场人尽皆知的婚礼,就是拴住你的最牢靠的绳子。有了这场婚礼,全临江县的人都知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后你要是敢起了歪心思,想甩了我……哼,那代价,你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这舆论,这脸面,你丢得起吗?”
看我脸色铁青,她又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耻的“体贴”,继续说道“而且,维民,你仔细想想,这世界上,除了我们俩,还有谁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没有!”她语气肯定,带着蛊惑,“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或许年龄稍有差距的恩爱夫妻。”
紧接着,她仿佛早已打好了腹稿,流畅地说出了她精心编织的“人设”
“我们的故事可以是这样——”她眼中闪烁着编造故事的光芒,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可能信了的“深情”,“一个美丽善良的年轻女老师(听到‘老师’这个纯洁的词汇从她这个风月老手嘴里吐出,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想作呕),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才华横溢的学生。为了爱情,她不惜放弃稳定的工作,跟随男生来到大上海闯荡。男生不负众望,考入名校,而这位伟大的女老师,为了支持爱人的学业,不惜……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在风月场所含辛茹苦,用身体换来的钱,供养男朋友读完大学……”
她说到这里,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两滴眼泪,仿佛自己都被这“感人肺腑”的故事打动了。
“……如今,苍天有眼,男朋友学有所成,功成名就!这位为他付出一切的女老师,也终于苦尽甘来,洗手上岸,披上洁白的婚纱,嫁给了她最爱、也最值得的投资——她的学生,她的男朋友,她未来的丈夫!”
她说完,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赞叹。
我看着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精于算计、将自己的放荡经历包装成“伟大牺牲”的女人,心中一片冰凉。
她不仅要用婚姻绑住我,还要用一个精心编织的、看似“合理”甚至“感人”的谎言,来为我们的关系披上一件看似光鲜的外衣,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同时也将她自己永远地、合法合理地捆绑在我的战车上。
我看着她那美艳动人、却写满了精明与掌控欲的脸庞,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她精心策划的、对我未来全方位的绑架。
而我,似乎除了在这荒唐的剧本上签字画押,已别无选择。
当晚,简单的洗漱过后,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走向自己那间狭小却象征着最后一方净土的卧室,只想立刻倒在床上,让睡眠暂时麻痹所有纷乱的思绪。
然而,就在我的手刚刚触碰到自己房门的门把手时,一只涂着鲜红蔻丹、带着湿润水汽和浓郁护手霜香气的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回头,只见妈妈江曼殊斜倚在她主卧的门框上。
她刚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湿漉漉的卷披散在光洁的肩头,水珠沿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滑入那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
睡裙的布料少得可怜,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将她的、纤细的腰肢和**的臀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裙摆下延伸出的两条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撒娇和不容置疑的神态,媚眼如丝地看着我,红唇轻启
“老公”这两个字她叫得又甜又腻,带着刻意练习过的**,“这都要订婚了,哪有还分房睡的道理呀?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她刻意不再叫我“维民”或“儿子”,而是用“老公”这个称呼,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试图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强行扭转到她所期望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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