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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esp;&esp;戚闵行，戚闵行是从十二层掉下来，还是被掩埋在墙体中，他也不知。

&esp;&esp;“回答我几个问题“

&esp;&esp;医生问了些常规问题，白思年一一答了。

&esp;&esp;“脑震荡没什么问题，多休息，外伤比较多，养一养就好了，最近注意清淡饮食，过段时间我开一些祛疤的药膏，问题不大。”

&esp;&esp;“谢天谢地，谢谢医生，谢谢。”白母一颗心放下，问白思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esp;&esp;白思年还在想戚闵行叫他一定记住的事情，目光投向白父。这两年白父明显出老，额头皱纹加深，常年修佛，瞳孔平静如水，让人忽视了他身上虚弱的痕迹。

&esp;&esp;去年年初，戚闵行突然说要给白父白母换房子，搬到离医院最近的小区，看房的时候，戚闵行一直很在意周边交通，小区电梯备用电力，开始规律体检，年中就给白父办了病退。

&esp;&esp;大概是去年年初学校体检的时候，白父身体就查处问题。戚闵行瞒了一年，他要搬家时也不肯说出来。

&esp;&esp;“爸，”白思年哽了哽，”戚闵行，怎么样？“

&esp;&esp;“他“

&esp;&esp;白思年抓紧被子，头晕目眩，看着白父都重影，”他，爸，他死，死了吗？“

&esp;&esp;”没有，“白父盖住白思年的手，”暂时，还没死。“

&esp;&esp;“什么叫暂时？”

&esp;&esp;“他在icu，挖出来的时候，心脏停跳，情况不乐观。“

&esp;&esp;白思年晕得想吐，白母给他拍背，缓解他干呕的症状，“医生说你还得休息，想吐是正常的，你先休息休息，别乱想了。我回家给你煮点粥。”

&esp;&esp;“妈妈，我想去看看他。”白思年眼睛垂泪，不知是刚刚吐的时候憋出来的，还是心里难受了。

&esp;&esp;白母没责备他不听话，白思年和他爸一样，心软，又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你现在不能动，而且你也看不了，他现在不能探视。”

&esp;&esp;白思年一阵咳嗽，“妈妈，我得去看看，帮我找把轮椅吧，我没事的。”

&esp;&esp;白母回去煮粥了，白父向医院接了轮椅，把白思年推到icu门口，”就十五分钟啊，你现在也需要休息。“

&esp;&esp;说完，白父去了楼梯间，留下白思年一人。

&esp;&esp;白思年手放在重症监护室门上，用只有他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先别死。“

&esp;&esp;这是戚闵行持股的私人医院，普通人负担不起，icu又是烧钱的地方，更没有人气儿。冷空气似乎把消毒水味儿凝在空中，走廊空荡荡的，仿佛能听到呼吸的回声。戚闵行躺在几道门之外，像一片枯死的落叶，等着一场雨水下来，开始腐烂。

&esp;&esp;

&esp;&esp;白思年没再说话，回忆戚闵行的”遗言“。

&esp;&esp;当时他觉得自己也快死了，回忆断断续续，记得戚闵行让他放心，没有拍过他的视频，也给他安排好了后路。

&esp;&esp;在戚闵行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先给他规划了以后的生活。

&esp;&esp;过去三个月里，戚闵行卑微地靠近，道歉，不知疲倦地讨好，都被临死前的决定升华，结婚三年，白思年现在才看到他的真心。

&esp;&esp;十五分钟过去，白父把白思年推回病房。

&esp;&esp;”爸，你最近还去体检吗？“白父推着白思年慢慢走，速度快了担心他又会吐。

&esp;&esp;“不去了，都离婚了，再来体检算什么样子。”

&esp;&esp;白思年眼里湿湿的，“你还是来吧，等我好了，重新给你换医院。”

&esp;&esp;“怎么突然说这个？”

&esp;&esp;“没什么，“白思年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就是我醒来看见你和妈，我就不害怕了，戚闵行，戚闵行都没个人等他。“

&esp;&esp;白父长长叹了口气，”都是命。“

&esp;&esp;“爸，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提前验收，可能就不会出事，他一个人躺在里面“

&esp;&esp;白思年哽咽着，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esp;&esp;白父把他扶回床上，”人生就是如此，离婚了你要和他划清界限没错，他想找个机会见你也没错，你觉得他可怜，就快点好起来，在他身边，能帮一把是一把，别多想，做什么都好，念头想多了没用。“

&esp;&esp;白思年才二十四岁，懂不了白父嘴里的人生哲理，满脑子都是他被困在玻璃升降台里，求救无门时戚闵行朝他走来的样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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