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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下垂头说:“是。”
&esp;&esp;远处,白英吃完了,李霁笑着放下钱,起身和白英并肩而行。
&esp;&esp;两人看得出来关系很好,勾肩搭背,你推搡我我蹭蹭你的,比寻常的同辈好友还要亲昵些。
&esp;&esp;神农山庄的少主至今还未说亲,且身旁没有亲近的男女,莫非……莫什摩挲下巴,笑着说:“这样倒是不错。”
&esp;&esp;手下二丈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莫护法笑得蔫坏,仿佛发现了什么想要品尝的珍馐美味。
&esp;&esp;李霁和白英走远了,莫什也关窗离开,侧对面的食楼三楼,不闻关窗,折身说:“那人的确在关注殿下。”
&esp;&esp;梅易抱着明秀从李霁别庄引诱出来的猫,淡声说:“查一下身份,若对殿下不利,直接抹杀。”
&esp;&esp;不闻说:“是。”
&esp;&esp;夜火
&esp;&esp;“跪下!”
&esp;&esp;无人的街巷角落处,便装打扮的暗桩一脚踹在男人膝窝,男人惨叫一声,屈膝跪倒,面前出现一双缎面黑靴。
&esp;&esp;“为何跟踪我?”李霁问。
&esp;&esp;男人双手被麻绳缚于身后,嘴硬说:“谁跟踪你了!有证据吗!”
&esp;&esp;李霁心情不妙,懒得同人废话,说:“把他的衣裳给我扒了。”
&esp;&esp;暗桩闻言一把按住挣扎逃跑的男人,连撕带扯、三下五除二把人扒了个精光,男人打着赤身在寒风中凌乱,露出后心的火莲文身。
&esp;&esp;“火莲教?”白英俊眉一拧,眼中露出不喜。
&esp;&esp;李霁说:“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的仪式感。在身上文身,一旦落入官府手中,不就小命难保了?”
&esp;&esp;男人狼狈匍匐,说:“圣仙在上,会保佑祂虔诚的教徒!”
&esp;&esp;李霁闻言抬头仰望天空,颇为遗憾,“诶哟,你的圣仙没有踏着七彩祥云降世救你哦。”
&esp;&esp;“我命卑贱,岂敢求圣仙降世?”男人嗤笑,“尔等满身恶欲的凡俗也不配得见圣仙!”
&esp;&esp;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esp;&esp;白英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男人屁股上,冷声说:“在老子面前说这些神神叨叨哄傻子的话,想死吗!”
&esp;&esp;神农山庄偏居西南,虽不涉朝政,但和朝廷自来和睦友好,直到他那天生反骨且一根筋的叔叔被火莲教的妖女哄骗,不仅逃出家门和人私奔,还跟着去参与各种教内的任务,被司礼监当作反叛斩杀。
&esp;&esp;此事后,朝廷虽然没有牵连神农山庄,但对他们的优待早已不如从前。白家人明白海隅只是按律办事,但从私心来说,他们无法不记恨冷酷无情的海隅,对火莲教更是厌恶抵触至深。
&esp;&esp;白英此次出门来找李霁,他父亲是知情的,并且存了要和李霁交好的心思,他心中不自在,他和李霁多年交情,如此倒生分了,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当是寻常叙旧。
&esp;&esp;李霁吩咐说:“押往锦衣卫吧,让他们按规矩处置了就是。”
&esp;&esp;暗桩应声,一把捂住男人的嘴,粗鲁地将人拖了下去。
&esp;&esp;白英回神,看向李霁,既纳闷又担心,“火莲教的人为何会跟踪你?”
&esp;&esp;“谁晓得?”李霁面色如常地说,“无妨,让锦衣卫去审问处置就是,咱们继续逛咱们自己的……我带你去万宝楼,它家也拍卖收藏武器,你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esp;&esp;白英有分寸,闻言没再多问,说:“走着!”
&esp;&esp;李霁笑了笑,和白英折身继续往前,两人并肩同行,有说有笑。
&esp;&esp;梅易从窗前折身,双手托起猫墩子,看着它不说话。
&esp;&esp;一人一猫沉默对视,猫感觉亲爹有话想说,但人类太复杂,它应对不了,只能安静装老实,保护自己的小鱼干。
&esp;&esp;虽然它是猫中龙凤,一猫哄得二主疼爱,得罪了亲爹,后爹那里还有小鱼干供着它的五脏庙,但小鱼干这种东西宜多不宜少!
&esp;&esp;季来之刚过来,坐在桌旁给自己斟茶,“我听说你去禅房待了半日,以为您老人家怎么了,特意过来瞧瞧,”他瞥了眼窗外,“敢情是为情所困啊?”
&esp;&esp;梅易说:“你在幸灾乐祸?”
&esp;&esp;“哪能啊?”季来之说,“我不是立马赶过来给您建言献策了吗?说吧,九殿下为何不从?”
&esp;&esp;“没有。”梅易把猫放在臂弯,揉着猫,垂眼瞧着它,“不是他的问题。”
&esp;&esp;那就是梅易的问题,季来之说:“那没救了。”
&esp;&esp;梅易摸着分外乖巧的猫,沉默不语。
&esp;&esp;“你要是怜惜九殿下,不如想办法让他移情别恋吧。”季来之说,“他还年轻嘛,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esp;&esp;梅易说:“从前我也这么想。”
&esp;&esp;起初,他看出李霁只是见色起意夹杂利用算计,在感情上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成全无妨。
&esp;&esp;后来被少年人那双逐渐真挚痴迷的眼睛看久了,梅易咂摸出不对劲,想要抽身,可李霁总容易让人心软,于是他又觉得李霁还很年轻,少年人敢爱敢恨,情来时热烈汹涌,情散则拍拍屁股走人毫不拖沓,应该出不了大事,成全无妨。
&esp;&esp;但如今想来,李霁没错,错的是他。
&esp;&esp;心性不坚,贪图一时欢愉便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esp;&esp;梅易暗自叹气,当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他若真的这么容易变心,我何须担心?”
&esp;&esp;“那你何不成全他?也成全自己。”季来之看着梅易,目光怅惘,“若水,往事不可追,你要往前看。”
&esp;&esp;“心死之人,没有前路,我苟延残喘活到今日,不就是凭着‘往事’吗?”梅易看着圆溜溜的猫眼,轻声说,“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机了断了这段孽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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