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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厉害的纣阴都伤不到他分毫,只有凡夫之力的卫临渊竟这般轻易就碰到了他,确实不对劲。
见他不肯声张,秋葵也未在人前提起,忙与几人道:“算了,我们已在此地耽误两日,今天得继续朝北走!”
继续往北就到临江城,过了此城再走一日路程,便是河仙村。
他们将庙里剩下的一些干粮装包路上吃,等喂饱驴,就上路。
秋葵扶着姜无重重新进到寮房中,才小声问他:“夫君……你怎生了?”
姜无重不打算瞒她,让她将门关上,才如实相告道:“昨夜与纣阴斗法,我消耗颇大,本需时间恢复,小木鱼又危在旦夕,我不得不化火符救他性命,现至仲秋之月,我已无法神游,此时,已然被困在了这具肉身里,更无法力傍身!”
秋葵很是震惊,从前只知他法力无边,却没想过,他也有如此虚弱之时。
“我能帮你做什么?”从前遇见危险皆是姜无重救她,这番是该自己回报他了!
姜无重摇了摇头道:“你什么都无需为我做,待在我身边便好。”
她用力点头,“我自然会时时待在夫君身边!”
接着,姜无重又对她说:“坪山村一事后,你被告阴状,害你之人能动地府地书,你也该知道,并非泛泛之辈,神荼虽答应要将那只鬼交给我,不过阴府目前局势不明,搞不好又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秋葵心头微微吃惊,“夫君是说,那地书是神荼动的手脚?”
“秋葵你记住,不管是谁,都不可信,至于动地书之人到底是不是神荼我不确定,但地府必然有位高权重者与阳间术士勾结,企图谋逆天之行。”姜无重抚摸着被卫临渊伤的背部,叹道:“这具肉身还是太弱了!”
秋葵担心地伸手去帮他揉着,她手轻,怕弄疼了他。
姜无重瞧着她那细心模样半响,问她:“我这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秋葵每次吃饭,肉都留着最后吃,未过多思虑便决定道:“先听坏的吧!”
“上次梦里勾你魂的人恐怕已在附近,我此刻只是普通人,若他要动手,我恐护不了你!”
秋葵听得心头打鼓,脸上还算镇定。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则是坪山村和静宁寺我动过手,对方也知我不好对付,所以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需得尽快离开此地,到了临江城,那是江州城池,卫临渊兴许能说上话。”
“都听夫君的。”应着。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有人敲门。
姜无重推测:“应是卫临渊,你让他进来吧!”
秋葵没有多想,打开门果然见卫临渊在外头,但他可不是来为刚才自己偷袭姜无重道歉的,他很重要之事需问姜无重。
其实一进来,姜无重就已知他来意,开门见山道:“小木鱼,问吧!”
卫临渊也就不客气了,直接问:“昨夜你对那阴司来的鬼说,那张写着‘八方威震神’的符不是你的,你可知符主是谁?”
“确实非我之符!”姜无重答。
“是谁?”
“四百年前一个足以撼动整个人间的阳间术士!”
“他人在何处?”
“死了!”
“死了?”卫临渊不相信,“什么时候死的?”
“四百年前!”
“怎么死的?”
问到这个问题时,姜无重不答了,只平静地凝视着对方的脸。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卫临渊也无法撬开他的嘴,只能对二人讲述道:“十五年前,我母亲收到别人送来的信件,信中只有这样一张符,那天是仲月十五,母亲本答应我夜里带去看花灯,但她见到那张符后,便匆匆出了门,她素日身边皆是侍俾,那日出门却一个也未带,后来她再未回来,父王命人将全城都搜遍了,最后在城外的一间荒宅中寻到母亲的尸身;再后来,父亲将母亲尸身带回府准备大葬,停灵后第七日,母亲的尸身突然诈起……”
卫临渊回忆起当年这段往事时,眼中有泪光,手藏在袖中,依然能够擦觉微微颤抖,可想而知,当年才五岁的他,亲眼见亡母那般诡异之相该是多么害怕难过!
这便是为何当日他在坪山村得知养尸之事也不肯离开的原因。
他此次乔装出行,便是得到消息称,当年害她母亲的凶手在临江城出现,他从江州渡江过来,从沿途的流民口中听闻,坪山村出了个河神,才顺道过去看看,听了秋葵的提醒,他在南边遇袭捡了条命,不得已退回坪山村又遇百鬼索命之祸。
他将这些都知无不言地与秋葵二人说了,足见其坦诚!
秋葵听得认真,并分析道:“这般说来,是有人故意引你出江州欲加害于你!”
她想起之前白绝提到过的神山老仙,看向姜无重,“十五年前,卫兄之母被杀害,还被残忍炼尸,凶手应就是坪山村要害卫兄之人,白绝说那人被玄门中人称神山老仙……”
姜无重始终未说话,秋葵有种感觉,他与那张符的主人有很深的渊源,只是他并不想提。
卫临渊此时突然单膝跪地,抱拳对姜无重说:“我知你非凡夫,能知晓世间诸事,我母亲惨死十五年,父王对母亲之死讳莫如深,十五年了,不仅未追查到凶手下落,更不准我提及母亲之死,他对外宣称我母亲是病死!这十五年来,我从未忘记母亲是如何惨死,许多个日夜,我发誓,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千刀万剐……”
“你父王是对的,你不该去追查当年的凶手!”姜无重终于开口,但答案却不是卫临渊想听的。
“为何?”
那是他的亲娘!他如何能做到对亲娘惨死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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