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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净!”
“不干净?”卫临渊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早已改掉当初一听这些事儿就嗤之以鼻的习惯,他好奇问:“那道观是荒观吗?”
若非荒观,观中便会供奉道家三清神明,有主神的道观,自然是干净之地。
“倒不是荒观,我自小贪玩,与村中同伴去过那附近,见过观中有个老道士,因常年无人供奉,身上道袍满是补丁,看起来十分落魄!”
“既然有道士在,何来不干净之说?”
“这我便不清楚了,不过老人们都那样说,如今我也这般与我儿子说。”马夫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巳时初,他们到达云烟观所在山脚下,只见一条崎岖的山道上长满了杂草,有一座道观就修建在山下沿江处。
“贵人,这道马车不好走,你们继续往前走就到了!我在此地等你们出来!”马夫为他们指了方向。
三人先后下马车,卫临渊走在最前头,他步子大,走得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道观大门。
眼前的木门早已看不出颜色,有一半已腐朽,门没关,从不大的缝隙中可见到观中杂草更长。
卫临渊用手推了一下大门,门板‘哐’地一声掉了下去,他用手散走尘灰,不解的说:“就这破观里能有可以对付尸鬼的法器?”
再看观里头到处结着蜘蛛网,想来道士都跑光了!
“妹夫,观里头无人!”
姜无重未答,他迈步进去,他消瘦身姿,走在杂草丛生的道观中显得十分凄凉。
秋葵跟在后面,总觉得这一路他心事很重,进到此观之后,那种感觉更甚。
道观前院里有一口香炉,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讶异的说:“这样一座观竟还有人烧香?”
卫临渊也过去瞅了一眼说:“马夫说他小时候见过这观中有个老道士,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老道士若还在,也该变成鬼了吧!”
说完,他一转身,便见前方的院墙后面站着一个白发老头,他吓得立即拔出腰间宝剑喝道:“有鬼!个奶奶的,又出来吓爷!”
秋葵未看见那老头,只被他这声给吓了一跳,说:“这大白天的,哪儿来鬼?”
“就在那啊!”卫临渊指着那边院墙根时,那白发老头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只见其身穿一件补得全看不出原貌的道袍,稀疏的白发梳在头顶,发上竖插一根木簪子。
这道士的发簪戴法可是有讲究的,比如这竖插的,则是清道,不可结婚生子,一身信道供奉三清,横插的话,则是混道,也习道法供奉三清,不过可结婚生子,如今天下那些道门世家,基本是当年的混道下山自立门户而来的。
姜无重也看见老道士了,叮嘱卫临渊说:“小木鱼,不可妄言,他并非是鬼!”
“不是鬼?”卫临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已在近处的老道士,瞧他骨瘦嶙峋,应就是马夫说的那个老道士,竟还没死,那得多大岁数了!
老道士走来,见三个年轻人在自己观中站着,以缓慢低沉的老声道:“闻门响声,贫道还以为是夜猫又跑进观了,这些个夜猫都快成精了!”
说着,他想起进来的这三个年轻人来,转身往前走的步子顿了一下说:“观里好些年未来过人了,你们若要烧香,就去三清殿里,不过贫道猜你们并非来烧香的!”
秋葵对修道者自来十分尊敬,忙得体回答:“道长,我们确实不是来烧香的,而是来贵观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老头笑了笑,往前面的三清殿步去。
“这观里头的平日烧的香皆是贫道用树皮磨粉自制,除了那堆香,啥也没有,你们借甚?”
秋葵也不知借什么,目光移到姜无重身上,见他已跟随老道步伐往三清殿中走去,她也跟了上去。
进殿之后,他取了三炷香各拜三清。
老道士此刻注意到了他,站在一旁借着殿内有限的光打量他,半响,问道:“这位年轻人今年年岁多少?”
姜无重问他:“姜道长是问我入世年岁,还是出世年岁?”
姜道长?
老道士神色有变,这话深意他自然听得懂,赶紧回答:“自然是出世之年岁。”
姜无重掐指算来,接着答道:“距今刚好三百九十九年!”
老道士大惊,当即双膝跪地参拜道:“云烟观第二十二代弟子姜暮云拜见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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