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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跋扈任意的江州世子爷,今回却将对方这些恕斥他之言听了个仔细,听完后,他也不急为自己申辩,可能是觉站在这群人之中腿酸,他干脆走到殿门处,靠着殿门坐在了殿门槛上。
萧岱易见状,更是惶惶不安,忙过来劝阻:“世子爷!爷!这可是佛门之地,您怎好当殿坐在神佛前?实为大不敬!”
卫临渊剑眉微挑,“若神佛皆是这般肚量狭小之神佛,小爷我为何敬它?”
作为本寺主持方丈的慈悲大师倒是不恼,他禅手微微弓了弓身子道:“施主所言有理,我佛慈悲,不敬神佛者,不惧神佛,敬神佛者,也非美言奉承便可,施主若真是累了,借佛殿前槛木坐坐也无妨,无妨!”
慈悲大师都如此说了,萧岱易也就罢了,不过还是不免对世子爷这目中无神的态度咋舌。
卫临渊扫了他一眼才说:“萧太守,还有何言,都一起道出吧,小爷我听着!”
孙大将军之前未接触过卫临渊,只耳闻其一些事迹,说他自幼习武,能战群雄,有将领之资;不过说得更多的是他为仁善王之独子,傲子无双,作为江州二世祖,无人敢欺,行事爱逞匹夫之勇,他虽已不过问江州之事,但作为曾经威震一方的太守,与仁善王卫忠义那可是旧识,其中还有段故事。
一月前,卫临渊私自带着几个侍卫便出了江州,往临江城而来,仁善王知如今政局不稳,江州以外数股势力对江州虎视眈眈,作为世子的卫临渊身边自然充满危险,卫忠义立即暗中飞鸽传书至江州,此书却不是给现任太守萧岱易,而是传给了孙老将军;想来,卫忠义是极了解其子脾性,他也知道萧岱易肯定镇不住这小祖宗,而临江城中,唯有无人不尊无人不敬孙老太守才可能让卫临渊稍稍收敛吧?
他已关注太守府那边动向好几日了,正想寻机过去见见这位小世子,今日萧岱易就自个儿寻了过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其竟行如此荒唐之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对卫临渊道:“此信是你父王所书,信中句句担心你在临江城安慰,望你早日回江州去,若你不回,在临江城一切行动由老夫看管,老夫这把老骨头了,也不怕得罪你,但今日这临江城中,你要做甚,老夫在,就由不得你胡来!”
卫临渊还靠在门框上,在孙老将军掏出信时,他就大概猜到了里面的内容,像他父王的手笔,他也不惊讶,心头不平。
“在我父王与你们这些人眼中,小爷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整日胡作非为之人,你们今日来此不就是拦我的吗?”
他问殿中几人。
孙老将军强调道:“你中了邪了,竟帮鬼做事,老夫怎能让你一错再错?”
卫临渊冷笑了一下,像个与长辈赌气的孩子一般,低头用手指抠弄着腰间宝剑鞘上的纹路,声音沉沉说:“中邪?小爷我活了十九年,从未有今日这般清醒过,你要拦我,你拦得住吗?”
“卫临渊!”孙老将军被他此言气得不行,接着就咳嗽了起来,旁边立即有随从上来帮他轻轻拍背。
“老爷子您这身子可不能动气呀!”此人年纪六十来岁,是孙老将军的养子,名叫孙泊,跟随他多年,早年就一直在军中任要职,现在也在是是萧岱易同僚,临江城这军营里,他算个老二,人称小孙将军。
看这老头身体不好,卫临渊在言语上稍微收敛了些。
孙泊担心孙老的身子,立即让手下去偏殿搬来一张椅子,孙老坐下后,又开口道:“老夫都听岱易讲了,那缠着你的是你认的干妹,不过你堂堂江州世子爷,出门在外,与人结交怎会如此轻率,你可知她是何人?”
卫临渊觉得这话有意思了,反问对方:“老将军知道她是何人?”
“哼!”老头子有备而来的回答:“老夫若不知晓,又岂敢断言你鬼迷心窍?”
卫临渊笑了笑,“那老将军来说说,她是何人?”
这时候,孙老将军将目光看向身后,唤一个人道:“常道长——”
那名一直站在人后的灰蓝衣中年男子缓缓步了出来,此时,他的面容终于能看清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皮肤白皙,如终年未见过阳光一样,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
此人走来,面色从容对殿中数人说:“那女子姓凤,祖辈皆是与鬼物打交道的,身来就带阴气如鬼,她自己也养有三鬼;养鬼者,皆是异道,正道修行者人人得而诛之!”
秋葵站在殿外听得这句话,终忍不住了,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想一人代表整个人间正道?你配吗?”
常道长在殿内喝道:“大胆鬼物,追到庙堂之地不说,还敢当殿叫嚣,今日贫道不打你个魂飞魄散,妄为道家人!”
“就凭你?你倒是来试试!”
“看我大罗乾坤法剑——”道士当即从殿中飞身出来,直朝秋葵这边而来,他手中明晃晃的道剑剑光厉厉。
秋葵正要上去教训这大言不惭的道士,却不料卫临渊突然拔剑挡了道士的来路。
“世子爷!”
“卫临渊!”孙老将军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位世子爷一身桀骜之气,冷声对面前的常道长说:“臭道士,想动我小妹,先打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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