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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葵本来早就想与他细说此事,但唯恐他得知后冲动行事,倒对自己不利便搁置了,现下被他问起,想来应是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她一味的回避,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于是就如实相告道:“赵太子身上有姜无重一道‘觉’神魂,可施人以梦,幻真如实,你师父司马大jiang军便是因为他施梦,而深信我便是会祸害江州的的妖女!”
卫临渊一听,脸色大变,质问道:“你为何早不与我说?”
“我早与哥哥说了,哥哥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此妖人如此行为,害你害我师父,我怎能袖手旁观?就该一刀砍了他!!”
“哥哥可使不得!”秋葵劝道:“他虽行这些恶事,但终究是现在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哥哥无论何因动他,那皆是不义不忠之举!”
“呵呵。”卫临渊冷笑说:“我卫家忠义,我父王更是以此立世为王数载,可只有我看得最清楚,他这一生,被这忠义二字捆得死死的,身在高位,却犹如牢笼,这样的生活,难道我还要过一样?从前这二十年我不知该如何冲破这层牢笼,我努力去做父王所有期盼,现在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义了,忠义并非存在世人口中,应首先生在我们各自心中,若连我们的内心也违背了,这忠义不也变了味儿虚无丑恶了吗?就因世人之口说,便要违背本意?哥做不到,往后也不会如此做!”
秋葵告诉他真相之前,便料到了会是这结果,她说:“虽是如此,人总要顾全大局的,这赵太子虽不仁义,我们早就清楚,但你若这般下手,以下犯上终究遭人口笔,哥哥是不在意世人如何评说你,可因此给卫家带来麻烦,给江州百姓带来战乱得不偿失,我们应寻更好的法子才是。”
“那以你之见,有何良策?”
秋葵却是摇头,上山的这些日子她也总在思量此事,赵太子修殿登基,暂不会对卫兄有何不利,毕竟就算他拥有神魂,但终究要靠卫家的军队帮他打回天都,所以他在他将秋葵逼上天一山以后,他就决定登基,为的则是少了秋葵这个阻路石,他好游说江州王,掌控大局。
秋葵问道:“难道是仁善王出了何事?”
卫临渊压低了声音告诉她:“近来父王老是魂不守舍的,听伺候的下人说他近来总做噩梦,身子都瘦了许多,我问及他又怕我担心草草敷衍了去,我总觉得此事不寻常,想起你说那梦的事,难道是这赵銮也对我父王下手了?”
秋葵面色沉下去,按他这般说,肯定与赵銮脱不了干系。
这厮真是可恶,趁她上山不在,便对江州王下手,她如今已入洞弥台受戒,自是不能下山去,她说:“哥哥今日下山去,到此处找小青,将仁善王夜里做噩梦一事告知,请他夜里盘在仁善王的房梁之上,许能震慑赵太子,帮仁善王得几个好觉!”
卫临渊记下了她说的地方,赶着下山去寻小青龙,便也没多留,即刻便带人下山去了!
他一走,这处依旧不得安宁,只因他来时为了给秋葵补身子,带了几只鸡鸭来,此时那些鸡鸭贼在院子里放风,宋双喜没养过这些牲口,取来粮食喂得它们拉了一院子,鸡毛满天飞。
广目自从有秋葵在附近之后,嗅觉和味觉都变得十分敏感,闻着这满院的‘芬芳’他几乎要窒息。
“速将这些牲口送走!”
宋双喜虽然觉得养鸡也挺有意思,但看自家仙主如此不耐烦,恐怕待会儿就要发生血案,忙说:“我这就找地方将他们移出去。”
小丫头跑出去几步,又回头来求道:“仙主大人,这些鸡鸭我移出去,但可不可以将阿黄留下?”
广目一个冷厉的目光看过来,本尊何时开始,都能讨价还价了?
小丫头不敢多言了,遂抱着狗走了,她去斋房附近寻了偏空地,令纸仙将此杂草斩去,用竹条编去围栏,将鸡鸭都放进去养,最后只剩下阿黄无处容身,她实在喜欢得很,便又将阿黄抱了回来,此时广目进屋中静修去了,宋双喜做贼似的抱着阿黄去找秋葵,求道:“仙女姐姐可要救救阿黄啊,仙主要我将阿黄扔了,它才这般大小,山里有这般冷,出去半日恐怕就没命活了!”
广目有这反秋葵也不惊讶,她笑笑,说:“无碍,便让阿黄留在石台内与我作伴。”
“仙主知道后,肯定斥是双喜办事不利!”
“你家仙主虽看似冷薄,但倒不会为了只小犬就发难与你的!”
宋双喜一听,面上一喜,“当真吗?”
“自然当真!”
“那若仙主问起,我该如何说?”
“你便说你扔了,狗又自己跑了回来,到了我这里,让他来找我便是。”
宋双喜猛点头:“如此甚好。”
待到夜里,广目出屋来,老远便闻见附近还有那丝乳狗味儿,便将宋双喜叫到跟前来。
“本尊让你扔了那狗,为何没扔?”
宋双喜赶紧回答:“我确实想按仙主所说,将那小犬扔得远远的,谁知它又闻着味儿回来了,自个儿去找了神女姐姐,神女姐姐抱着狗呢,双喜岂有将它抢来扔了的道理?”
广目何许神也,怎会不知她心里那些名堂,倒是真没责骂宋双喜,径直走到石台旁边,那时围坐的道士们都去旁边用斋饭了,只有秋葵一人坐在石台之中,她用旧衣给阿黄做了一个窝,此时阿黄正睡在里头,许是感受到了杀气,惊怕的抬起小狗头来。
秋葵余光中得见广目到来,将小狗抱在怀里说:“你瞧瞧你,将阿黄都吓醒了!”
广目命道:“此犬味道难闻,又极为吵闹,将狗交来,本尊拿去扔了!”
秋葵怎肯答应,她说:“不成,它味道哪里难闻,我觉得很香,吵闹也没有一直吵闹,现在不就乖乖的吗?”
“扔了!”
“不扔!”
“扔不扔?”
“如何,你一大神仙,要与一条狗过不去?”秋葵丝毫不啃示弱。
广目才不与她争辩许多,他说:“你夜里睡觉,也最好看着它!”
甩下这句话,便拂袖去了!
宋双喜从一旁跑出来,担心的问:“仙主方才所言,是要对阿黄不利吗?”
秋葵点了点头,回答:“看来——你家仙主要趁我不备暗杀阿黄!”
“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趁夜将阿黄送走吧,免得让它白白丢了狗命!”宋双喜提议。
秋葵摇头,她并不想送走阿黄,她一心想让广目体会一下这世间之乐,阿黄的存在其实挺好的,说什么都要留下阿黄来。
于是乎她还真就睡觉都抱着阿黄,寸步不离的看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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