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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心胸狭窄……可是阿琛,若没有那样的开端,若我早些想起从前的事,我们……”
“陛下!”娄琛出声打断,他也想过如果上一世重逢时候,高郁没有失忆两人会如何?
可惜没有如果,因此这一世他仍然选择不告诉高郁,可没想世事弄人,前一世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事,这一世却重新记起。
只是迟了,他们不是迟了几年,而是迟了一世。
娄琛看了看面露焦急的高郁,沉声道:“都过了去,陛下若真觉得愧疚,便允了微臣的请求,下旨吧。”
“不,我不下旨!”高郁抿着唇,强硬道,“我承认,当初是有意瞒着你已经恢复记忆一事的,那只是因为我怕了。我怕你若是知道了我已经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又会对我不理不睬,又会冷若冰霜。”
“上一世是我错了,明白的太晚,醒悟的太晚,可这一世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遇上阿琛,爱上阿琛,都是顺心而行,从未有过半分欺瞒作假。”
记忆回溯的一瞬间他也曾迷茫过,惊慌过,但看到浑身是血的娄琛他却瞬间清醒了。
上一世记忆于他而言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无论有没有,娄琛都是他今生要保护的人,他舍命扑向猛虎的那一瞬间,便已注定两人今世的纠葛。
“阿琛你不能这样,上一世的错,不该由这一世来承担……阿琛,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高郁话像是重锤,一字一句落在娄琛心头,。
他也很想将两世的高郁分开来,可他做不到,高郁总是重复着隐瞒与欺骗,或许高郁自己的理由,但他已经受够了。
“有区别吗?”娄琛狠下心来,垂下眼再不看冷冷道:“陛下还是下旨吧。”
“阿琛……”高郁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往日总是神采飞扬的桃花眼里满是酸涩苦痛之意,“阿琛,不管上一世,这一世……你信我一次,再最后信我一次好不好……”
“如果你想知道关羽的事,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你再等我几天,就几天,等我把那些人都处理了,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阿琛,你信我啊……”
“是不是跪下来求你,你才会相信,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高郁竟撩起长衫下摆,膝头点地,朝着娄琛的方向跪了下去。
被寒冰封禁的心在这一刻裂了开来,娄琛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撕裂,他气急败坏的拉起高郁,恨恨道:“高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还知不知道你是南梁的皇帝,如今竟为了挽回一个男人下跪。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你都忘了吗?”
“骄傲和尊严能换回你的信任吗?”高郁直面娄琛的怒火,“这皇位坐了两世,早就腻了,若不是为了保护你和母后,我也不会重新踏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喜欢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以为我愿意居于这一方天地?要是可以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潇潇洒洒做个悠闲王爷去!”
“阿琛,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伤,难过,也会心痛,也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阿琛,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推开高郁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娄琛怔然看着高郁许久,最后像是脱力一样,缓缓放下了手。
够了,就这样吧,他不计较过去,也不期盼将来,纠纠缠缠还不若给个痛快。
就当是最后的豪赌吧!
娄琛闭上眼,狠狠一咬牙:“七天,我最多再等七天,七天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镇南军都会拔营离京。陛下,天子一言重逾千斤。”
高郁因绝望而如死灰一般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他猛的扑进娄琛怀里,喜极而泣道:“阿琛,谢谢你,谢谢你原因相信我最后一次!”
“我不是信你,而是信小逸。”
他把最后一丝的信任交还给站在初春的阳光下朝着他微笑的孩童,豪赌一场,不计输赢。
作者有话要说: 先谢谢sudel和姜七妹子的地雷,之前忘了现在补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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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信任,希望高郁好好珍惜
请君
七日的时间不算长,但已足够发生许多事。
北齐递交国书求和,豫王余孽尽数伏诛,朝中瑞王一派被大肆清洗……
朝堂上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但高郁却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宁静的假象,一派四海升平的气象之下早就风云诡谲,波涛暗涌。
然而这一切都与娄琛无关,他虽然答应了给高郁七日时间,可这七日却全然置身事外,不闻不问不说,每日只两点一线,除了去镇南军营里同将士们比武,就是在家看兵书。
高郁怕惹得娄琛厌烦,这些日子都没敢去打扰,只一人留在宫中,日以继夜计划着、安排着,力求万无一失,一击得胜。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七日之约的最后一天,筹谋多日的高郁终于一脸兴奋的找到娄琛。
瓜熟蒂落,时机已到。
高郁所谓的时机,便是两日之后的寒衣节。
十月初一,拜墓送衣,南梁素有寒衣时节祭祖的习俗,冥衣焚化,以示孝敬,不忘子孙之本。
多年传承下来,寒衣节已慢慢变成三大鬼节之一,人们不仅在这时候祭祀祖先,也会烧祭新坟,祭奠先亡之人。
新帝初继位,诸事繁多,高郁原本可以以此为由将祭祀先祖的时间推后,但月前的围城之战,死伤无数不说,皇室也经历了巨大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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