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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街的深夜,连路灯的光都仿佛被粘稠的黑暗稀释了几分。林薇薇裹紧了外套,缩在“薇薇的甜”门口,手里还下意识地捏着空了的牛奶杯,眼睛却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姜眠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蜂鸟”探测的界面。
屏幕上,那个代表无名游魂的浅蓝色光点,稳定地停留在“新天地广场”工地边缘的位置,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微弱的坐标信标。
“它…它就在那儿?”林薇薇的声音带着颤音,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好奇。
“嗯,等着‘施工队’呢。”姜眠点点头,目光扫过空旷寂静的街道。普通人眼中空无一物,但在她的灵觉和“蜂鸟”的辅助下,却能捕捉到那片区域正生着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热闹”。
一阵普通人无法感知的阴风打着旋儿,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从老街深处卷来。风中裹挟着白无常那极具辨识度的意念波动,清晰地在姜眠的灵觉中响起:
“到了到了!就是这片儿了吧?嚯,挖得够深的!跟被狗刨过似的!…小的们!开工前先认认主顾!”意念波动里充满了不耐烦的催促,“那个谁…对,就你,飘过来点!让爷看看你的‘户型图’执念!”
姜眠腰间的“蜂鸟”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那个浅蓝色光点旁边,瞬间多出了几个极其微弱、颜色各异的细小光点,如同围绕恒星的行星。其中最大最亮的一个,呈现出一种跳脱的、带着点不正经的亮白色——正是白无常。另外几个则是代表他手下鬼差的灰白色光点。
林薇薇看不到这些,只感觉那阵风吹得她脖子凉飕飕的,忍不住又往姜眠身边缩了缩。
“喏,五杯全糖加冰芋泥波波,加班费。”姜眠把手里提着的奶茶袋子放在路边干净的地砖上。
“嗡!”
一股更明显的阴风平地卷起,精准地裹住了那袋奶茶!袋子纹丝不动,但里面的奶茶杯却凭空少了一杯!紧接着,林薇薇和姜眠都清晰地听到了一个满足的、吸溜奶茶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哈——!就是这个味儿!人间极乐啊!”白无常的意念带着巨大的满足感传来,连带着“蜂鸟”屏幕上那个亮白色光点都似乎愉悦地跳动了两下。“爽快!姜顾问,你这朋友能处!……小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雇主大方,活干漂亮点!找到目标骨头,清理干净,找个风水好的阴地,麻溜儿埋了!记住,要起坟头,立碑!碑文嘛……”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就写‘无名氏之墓,承蒙姜顾问关照,白七爷施工队敬立’!要大气!”
“噗……”林薇薇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给无名尸骨立碑还带广告位的?这鬼差也太……接地气了!
“干活!”白无常一声令下。
“蜂鸟”屏幕上,那几个灰白色的光点立刻活跃起来。它们如同拥有实体的工蚁,围绕着浅蓝色光点指示的区域(那片被翻搅过的工地边缘),开始了高效的“作业”。
没有挖掘机的轰鸣,没有铁锹的碰撞。但在姜眠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泥土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地“翻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拂去覆盖物。翻开的泥土悬浮在空中,形成一条通道。几个灰白光点深入地下,动作麻利。
“啧啧,骨头还挺完整…就是有点散架…谁家施工这么不长眼?骨头都踹飞了?”白无常的意念一边监工一边吐槽,“诶!那边!小腿骨!对,捡起来!…肋骨,第三根断了?算了,拼回去凑合用!…头骨呢?头骨给我找仔细点!安家落户不能缺了脑袋!”
林薇薇听得嘴角直抽抽,感觉像是在听一场荒诞的施工现场广播。
姜眠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通过“蜂鸟”监控着整个“施工”过程,同时也警惕地留意着周边区域,尤其是之前两次捕捉到诡异暗紫色信号的方向——工地深处靠近棚户区的那片阴影。
“报告七爷!主体骨架收拢完毕!头骨…头骨找到了!在更深一点的土里压着!”一个灰白光点闪烁,传递出信息。
“拿上来我瞅瞅!”白无常的意念带着一丝好奇。
一个灰白光点托着一个模糊的、由能量模拟出的头骨轮廓,飘到代表白无常的亮白色光点旁边。
就在这一瞬间!
“蜂鸟”的微型屏幕猛地一跳!那个代表被挖掘出的骸骨头骨的位置,突然爆出极其短暂但异常刺眼的猩红色光芒!这光芒与浅蓝色光点和灰白光点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扭曲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邪异气息!仿佛一颗深埋地底的邪恶种子被无意中挖开了外壳!
“什么玩意儿?!”白无常的意念瞬间拔高,带着惊疑和本能的厌恶。
几乎在猩红光芒闪现的同时,姜眠腰间的判官笔猛地一震,出低沉的嗡鸣!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顺着灵觉直冲她的脑海!这感觉……和被“驯兽师”邪术扭曲的生魂有些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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