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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个傻子?”裴琅冷眼打量着她,“从圣上为你俩赐婚的那一刻起,三殿下便再与神策司无关了。皇上怎会让殿下同时手握两份兵权?”
“若不是为了平息宫中流言,顾忌安西大将军的缘故要顾全你的名声,三殿下又何至于被皇上逼着娶了你?”
她看着聂相宜逐渐瞪大的眼,在她耳边不屑轻笑了一声,“只怕三殿下心中,不知多厌恶于你。”
厌恶二字,像是陡然戳中了聂相宜的痛处。
“你胡说!”
她气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把便薅住了裴琅的发髻。
“我跟你拼了!”
“啊——”
谢知听说聂相宜与裴六姑娘打起来的时候,方猎到一只小鹿。
当他匆匆赶去之时,现场几乎是一片混乱不堪。
只见裴六姑娘鬓发散乱,一缕发丝仍被聂相宜攥在手中,哭哭啼啼。聂相宜却也未曾好到哪里去,被裴六姑娘揪着衣衫不放,脸颊之上还多了几道红红的抓痕,眼角仿佛疼出泪花,却强忍着不曾落下。
钟灵玉在一旁急得来回乱转,“阿兕!快些放手呀!”
“不要!”聂相宜倔得像头驴,“是她先羞辱于我!”
钟灵玉远远见了谢知,仿佛见了救兵,“三殿下来了就好了!快去劝劝阿兕吧!两人不知起了什麽龃龉,竟闹成这般模样!怕坏了她们名声,我也不敢声张,只敢悄悄命人来禀了殿下。”
谢知见状不觉皱眉,“阿兕,放手。”聂相宜见了谢知,这才生出些心虚之意来。却又想到自己本无错处,梗着脖子倔强道:“我不!要放也是她先放!”
“殿下来了你都这般不知收敛。”被她攥着头发的裴琅依旧不依不饶,“聂相宜,你就只会为殿下添麻烦!”
聂相宜被她的话激得气血上涌,“都别拦着我!我要跟她拼了!”
“聂相宜。”谢知的声音已然带了几分沉意,“先放手。”
虽面上不显,聂相宜却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斥责,顿生委屈之意。
她瘪了瘪嘴,用放大的声音掩过心中的委屈,“明明是她先……!”
她话还未说完,忽而听得有温润声音突然传来。
“筝筝!你在胡闹什麽!”
裴琅乍听见这声音,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一脸惊慌,陡然先松开了手。
聂相宜只觉胸口攥着的力道陡然一松,不自觉亦松了手。
谢知眉宇低压,漆黑眼眸如同一潭寒泉,带着浓浓的不悦之意,“你是三皇子妃!竟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方才脸被抓得生疼聂相宜也强忍着没哭,被他这般重重一斥责,委屈好似源源不断的潮水向她奔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眉眼耷拉着,嘴巴向下撇着,豆大的泪珠就吧嗒吧嗒从眼角无声滚落。
只是她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这般委屈模样来,用衣袖胡乱地拭过面颊,将脸颊擦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她先羞辱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移开眼,不肯看谢知。
委屈得要命。
谢知发觉自己好似说重了话。
方才一见聂相宜衣鬓散乱丶与人负气争斗的模样,莫名便让他失了方寸。
她如今是三皇子妃,若是被人瞧见这般模样,只怕又不知道要做多少文章。
他常年行走于神策司,自觉语气如常,却不知依然带上了冷冽的训斥意味。
这厢裴琅抽抽噎噎地看着来人,颇有些底气不足,“兄……兄长……是她先挑衅我的……”
裴珏自然是听到方才聂相宜的话,只朝聂相宜拱了拱手,温和地微笑。
“在下裴珏,替舍妹向姑娘道歉。方才姑娘说,是舍妹羞辱姑娘,其中或有误会,不如姑娘说开的好。”
谢知听见他的称呼,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是我的正妻,三皇子妃聂相宜。”
“是我唐突,见过三皇子妃。”
聂相宜打量他一眼,这裴珏眉眼温和,带着平易近人的浅淡微笑,好似陌上公子,偏偏如玉。
她正欲张嘴,馀光瞥见谢知,又突然噎了一下,只瘪着嘴一副倔强模样,不再说话。
裴珏的目光却似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疑惑之意,似乎是欲言又止,复又打量聂相宜几眼。
谢知眸色愈发冷厉深沉,不动声色地将聂相宜挡在身後,“将衣服理好。”
聂相宜依旧瘪着一张嘴,委委屈屈地整理胸襟散乱的衣物。
而後又从谢知身後绕出,像只淋雨的小猫,丧眉搭眼地去捡方才踢飞出去的鞋子。
她刚俯身趿上鞋,便听见身後温润的声音带着些疑惑的试探。
“阿兕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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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怎麽又来一个(捶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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