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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堡垒,武术练习场。
场地很大,足够两个原体放开手脚打一场。地面铺着卡塔昌特制的活木地板,踩上去有弹性,被打碎了也能自己长回来。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片在每一次冲击波袭来的时候都会集体抖动,把多余的力道分散到整面墙上去。
安格隆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他的拳头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浸透了,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他对面站着佩图拉博,同样赤着上身,体型比安格隆大了整整一圈,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两个人已经打了半个小时。
起初安格隆没把佩图拉博当回事。在他眼里,佩图拉博就是个大个子书呆子加铁匠,整天泡在工坊里敲敲打打,要么就是抱着数据板看建筑图纸。打架?安格隆觉得自己一只手就够了。
结果第一回合他就被书呆子佩图拉博狠狠地上了一课。
第二回合也是。
第三回合也是。
佩图拉博的力量大得离谱,他的力量大不是那种一拳定胜负的力量,而是那种持续的、像液压机一样慢慢加码的力量。
你挡得住他第一下,挡不住他第二下;挡得住他第二下,第三下的时候你的手臂已经软了。
他的技术不花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角度,没有浪费的力气,就像是他每次出的拳都像是他计算好的一般。
安格隆打得越来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嘿!佩图拉博!我可要认真咯!”
对方只是对着安格隆比划了一个来的手势。
“我靠!你小子是看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啦!”
安格隆后跳一步,拉开距离,双腿微屈,身体下沉,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吃我这一招!乌鸦坐飞机!”
他腾空而起。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双脚并拢,身体在空中转体半圈,变成头下脚上的姿势,一只脚在前,直直地踹向佩图拉博的胸口。
佩图拉博本来以为这招只是花架子。他在工坊里见过那些震旦拍的武打片还有萧河的一些库存武打片dvd,里面的招式比这个还花哨,毕竟,实战中没人会用这种把自己暴露在空中的打法。
然后安格隆的脚踹在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那一瞬间,佩图拉博感觉像是感受穿越神器大运正面撞上的感觉。
这一撞差点没把他这个ok的家伙给干穿越了,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整个人后退了差不多来米才稳住。手臂上的肌肉在颤抖,骨头在嘎吱作响。
安格隆落地,弹了一下,站稳,嘴角咧到了耳根。
“哟呵!可以啊!这都没倒!”
佩图拉博甩了甩麻的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格隆,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最初的玩一玩变成了认真,他着实没有想到安格隆的力量居然如此的恐怖。
安格隆见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左脚蹬地,身体弹向旁边的柱子,右脚踩在柱面上。柱面瞬间爬满了龟裂,木屑飞溅。他借着这一踩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一颗旋转的陀螺一样弹射出去,身体在空中高旋转,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佩图拉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张开,像一扇正在关闭的大门。
安格隆的旋转飞踢撞上了佩图拉博的胸口。闷响。佩图拉博又退了两步,但他在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安格隆的脚踝。
安格隆的笑容僵了一下。
佩图拉博抓着他的脚踝,像是浩克抡洛基一般把他抡了起来。安格隆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被狠狠砸在地板上。活木地板出一声哀鸣,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安格隆趴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翻过身,仰面躺着,笑了。
“再来。”
萧河坐在场地边缘的看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安格隆从地上弹起来又冲向佩图拉博,嘴角抽了一下。
“我靠。安格隆这小子在哪里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表现很真诚,真诚得像一个真的不知道答案的父亲。如果在场的几人是一般人的话差点就信了。
德哈娜坐在他左边,兽耳微微竖起,目光从场地上的两个身影转到萧河脸上。
妙影坐在他右边,直接s日向一族。
塔拉辛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串葡萄,正往嘴里塞。听到了萧河睁眼说瞎话,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萧河身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萧河。
萧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往左边挪了半寸。三个人的目光跟着他挪了半寸。他又往右边挪了半寸。三个人的目光又跟着他挪了半寸。
他不动了。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生,低头喝茶。
德哈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妙影的团扇转得快了一点。塔拉辛把葡萄咽下去,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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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河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
“对了。莱莉丝的状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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