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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问黎慢条斯理用着肉羹,时不时给哥儿夹菜。
陶青鱼吃得快,待看到对面的人用餐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他都习惯了。
在家吃完饭还忙着赶农活儿,自然没他慢慢吃饭的时间。
吃到后头,陶青鱼饱了。
看方问黎还热衷给他夹菜,陶青鱼忙道:“吃好了。”
方问黎眼中遗憾一闪。
他搁下筷子,就听哥儿问:“你今日不上课吗?”
方问黎笑容微敛,道:“过几日再去。”
陶青鱼起身收拾碗筷,又问:“阿修怎么没在这边用饭?”
叮咚一声,方问黎手中的勺子碰在了碗上。
陶青鱼看他一眼。
睡眠不足,四肢无力?眼下现在还有青黑呢。
“你要不先去补个觉。”
说完,他将方问黎手下的碗勺拿过来,端着进了厨房。
方问黎看着哥儿背影,眸色一暗。
隔壁阿修连打三个喷嚏,嚷嚷道:“谁骂我了!”
*
只几个碗,陶青鱼洗得很快。
擦干净手出了厨房,陶青鱼打算先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
卧房。
陶青鱼找到方问黎问:“方问黎,有没有多的房间?”
“书房?”
“卧房。”
“只这一间卧房,这一张床。”
陶青鱼还以为昨晚方问黎是唬他的,结果还真是这样。他道:“那我睡哪儿?”
“小鱼昨晚睡在哪儿,以后就睡在哪儿。”
“一张床?”陶青鱼声音都大了些。
方问黎按着哥儿肩膀,将他带到梳妆台前坐下。他解开哥儿头上的发带。
长发散落,陶青鱼忙去抓。
“做什么?”
方问黎拉开跟前的梳妆盒给他拿了一条新的。“等会儿去见外祖母。”
见家长!
陶青鱼还哪里顾得上是不是一张床。
方问黎眼中精光一闪,曲指抵着哥儿侧脸让他看着铜镜,道:“家中没其他人,只有外祖母。她为人和蔼,别担心。”
方问黎五指顺着哥儿头发,略显生疏地将其挽成发髻。系上红色的发带,哥儿顿时明艳不少。
“再换身衣服。”
“可是我的衣服都这样。”
“柜子里,找红色的。”
陶青鱼虽不解,但还是打开了方问黎的衣柜。
左边都是方问黎的衣服,不过在另一边露出一角,瞧着小些。
将另一扇柜门打开。
刹那间,他愣在了原地。
衣裳从春夏到秋冬,无不涉及。而方问黎说的红色,春衫中好几件不同的样式。
打眼一瞧,全是他的尺寸。
陶青鱼一眼注意到之前自己用过的披风。回想那会儿,还是他在枫阳湖撞见方问黎被赵家拦着要嫁女。
他捻住披风,是熟悉的料子。
这么大一柜子的衣服,都是一个尺寸,必然是定制的。且做得精细,上面的刺绣都是一针一针缝上去,需要的时间更长。
估摸着那会儿已经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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