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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李昊,还有那位黑棋老者。
以及老者背后两个三十左右的青年。
黑棋老者依然轻摇折扇,目光却是看向河边晚风拂柳,似没将那噪杂吵闹的声音放置入耳。
在老者背后的两個青年,眼底都是闪过一抹杀气寒光,其中一人转头,冷冷地看着驶来的马夫。
“看什么看?”马夫怒喝,也瞧出这剩下几人气度不凡,似是有点背景,但即便如此,他也毫不客气。
论背景,大禹有几人能比得上他自家老爷?
“不想你们的家族倒霉,就滚远点,知道我后面坐着的老爷是谁么?”
其中一个青年蓦然踏出,如瞬移般出现在马夫面前,一巴掌甩出。
马夫的脑袋歪到一旁,竟脖子折断,当场毙命。
先前遭到驱赶的众人,见此都是震惊,出一声惊呼。
有人暗道畅快,恶人有恶报,替自己出了恶气。
有人却觉得,马夫虽恶,但罪不至死。
又为对方同情起来。
但那青年却看也不再看一眼马夫,径直掀起车帘,一步踏足进去。
车厢内传出惊呼,里面端坐着一个锦衣华贵的肥胖老者,似是没想到有人陡然闯入。
里面还有女眷,也都出惊呼,想要怒喝,但被青年扫过的冷厉目光,硬生生逼得全都脸色煞白,感觉似乎只要张嘴,立刻就会被这武夫拧死!
“掌嘴,跪下,然后滚蛋。”
青年一共说了八个字。
肥胖老者颤巍巍地惊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认识燕王,我……”
“你的头顶也许有人。”
青年却是冷冷打断他的话:“但我们家老爷的头顶,已经没有人了!”
“再多说一个字,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森然杀气弥漫车厢,女眷吓得想哭却哭不出来,蜷缩哆嗦。
老者脸色如猪肝般难看,纵有天大权势,此刻人尽敌国,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王侯将相亦是没有差别。
他只能咬牙,给自己掌嘴,随后跪下,忍着屈辱。
见状,青年一步抽身,离开了车厢,顺手一拍那头蛟血战马的屁股。
此马本是凶恶难训,但在青年的拍打下,却是受惊般,一路驰骋,惊得路边行人纷纷大叫。
但终归是无人驾驭,冲出不远,就奔向了河边,竟是慌不择路似的,一头撞进了河中,连带着将车厢也带了进去。
扑通一声落水,吸引远处不少人驻足观望。
而青年像是什么都没做似的,悄然返回到黑棋老者面前,面色平静,似是原先就站在此处,一动未动过。
黑棋老者有些失兴,目光从河边收回,叹道:“可惜了这一河的秋水。”
说着,便打算起身离开。
但目光扫过,却看到旁边有个少年,站着未动,而是抓起了棋奁里的棋子。
自始至终,李昊的目光也未扫过那跋扈马夫和车厢。
在青州城,他还无需向任何人低眉。
除非,是在那座府邸里。
此刻,他抓起棋奁里的白子,一颗两颗三颗…
他像是自娱自乐般的玩耍,将这些白子逐一填在了一处位置,连成了线,也结成了势。
势成龙爪,将原先的黑子撕出一道血淋淋缺口。
他此举并非是要续下,因为胜负已分,这并非他的棋局。
只是,今日的他,单纯的不愿再看到这种憋屈的困闷事物罢了。
遂为其勾勒了一笔。
黑棋老者微微挑眉,扫了眼棋盘上的落子,却忽然微微一愣。
在老者背后站着的这两位身穿寻常朴素衣衫的青年,脸色微变,先前出手的青年似要行动,教训李昊,但被老者抬起的折扇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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