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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晔面无表情,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揭过。
止参察觉到气氛不对,当即出来解围:“艳鬼,你这一见生人就贴上去闻的毛病,是要改改了。”
“是是是,奴家该死,奴家自罚三杯,向少主夫人赔罪。”艳鬼干笑着举起杯子。
南山方才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太过被冒犯的感觉,一看大美人要因为自己罚酒,赶紧伸手去拦:“不用不用,就是闻一下而已,没必要罚酒。”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奴家的错。”艳鬼诚惶诚恐。
南山继续拦:“真不用真不用……”
“要的要的……”
两人推拦间,酒杯落地,南山赶紧去捡。
“你们俩耍猴戏呢,”止参笑骂,“既然少主夫人说不用了,那就免了你的罚酒,下去吧。”
艳鬼偷偷看了灵晔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默默松了口气,又一次笑得风情万种:“是,奴家告退。”
艳鬼低着头离开,止参继续看美人跳舞,灵晔低头,看到南山还保持捡酒杯的姿势,便伸手戳了一下她。
南山猛地抬头,发现是灵晔后默默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灵晔看出她不对劲。
南山抿了抿唇,从桌下钻了出来,再次打量这间金碧辉煌的酒楼,只是与之前的好奇惊艳不同,这一次的她充满防备和警惕。
灵晔眉头轻蹙,静静看着她,直到她偷偷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他立刻配合地低下头。
“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保持淡定,千万别让人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南山面色凝重道。
灵晔微微颔首,也学她压低声音:“好。”
“我捡酒杯的时候,发现老板……就刚才那个老板……她没有脚。”南山深吸一口气,攥着他袖子的手渐渐泛起潮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个鬼。”
灵晔:“……”
“还有跳舞的这些人,你发现没,她们也没脚,”南山越说,声线越紧,“明知道你是冥界少主,还敢这么嚣张地出现在你面前,说明什么?说明她们根本不怕你!她们为什么不怕?因为她们很厉害!都是厉鬼!”
灵晔:“……”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她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灵晔神情愈发微妙,很想问问她来冥界这么久了,到底知不知道冥界的‘冥’字是什么意思,只是话还没到嘴边,手指突然被她用力抓住。
“你打得过她们吗?”南山刚才光顾着紧张,忘了问最重要的这件事。按道理来说,神仙是比鬼厉害的,可世间之事有时候也没那么讲道理,所以她才会如此焦虑。
灵晔沉默片刻,摇头:“打不过。”
南山倒抽一口冷气。
灵晔唇角浮起一点弧度,刚想说骗她的,她与他交握的手就突然变成了十指相扣。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吧。”她眼神坚定,像要带着一腔孤勇私奔。
灵晔神情微动,问她:“要是跑不掉呢?”
南山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那、那我来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先跑。”
其实她更想让灵晔吸引注意力,可惜她一个凡人,跑出去也不认路,不知道怎么回沧澜宫求救,倒是灵晔,就算打不过这些厉鬼,身手也是不差的,完全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搬来救兵。
“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救我啊。”南山一想到自己被厉鬼包围的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
灵晔定定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了许久,突然抬手抚上心口。
南山不解:“你怎么了?”
“心跳有些急促,”灵晔蹙眉,“可能是近来没有按时药浴的缘故。”
诛月楼楼顶,倚在瓦片上赏月的男人突然笑了,月光一样倾泻的银灰长发随着身体颤动,露出几缕火红的发色。
他随意地抬手托着后脑,华丽的衣袖下滑露出手腕,红色的姻缘线也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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