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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喝完吧,总比开了封失了味,却等不到人的好。
为了这一顿好酒,阿尘特意上山打了些兔子山鸡,拿到山下请厨子炖好了,又买了许多下酒菜回来。
南山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菜,不由得想笑:“你这是将所有银钱都花完了啊。”
阿尘脸红:“挣钱就是要花的。”
南山笑笑,叫他来桌前坐下。
“竟然已经两年了。”南山有些感慨。
山中岁月仿佛静止,她这两年过得实在太快。
阿尘给她倒了一杯酒:“是啊,都两年了。”
南山端起酒杯,等他给自己倒好了酒,笑着和他碰了一下:“当初我在风月阁后厨遇见你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跟你朝夕相处两年的时间,人生还真是自有其玄妙。”
“我当初……也没想到能再和你见面。”阿尘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南山将酒一饮而尽:“阿尘,我要再跟你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不必谢,说不定是你先救我的命,我才有机会报恩呢。”阿尘擅长酿酒,却不擅长喝酒,一杯下肚脸都红了,却还是再给自己满上。
南山闻言有些好笑:“我们先前只见过一次,我怎么救你的命?”
“那就说不准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阿尘虽然会酿酒,但酒量一般,南山更是好不到哪去,两人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今晚……有三个月亮。”阿尘一本正经地说。
南山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是四个。”
“三个吧。”阿尘迟疑。
南山坚定道:“四个。”
阿尘犹豫片刻,举起手去数:“一、二、三……”
刚数完三,手腕上的布巾就掉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南山的眼睛上。
南山的视线被完全遮盖,鼻腔里隐约嗅到了一点淡淡的香味。
阿尘总是香的,哪怕是刚上山砍完柴,刚行了几里路,他身上仍然是香香的。
南山以前就知道这一点,猜测可能是因为他魅魔的体质。此刻布巾落在眼前,她迟缓地眨一下眼睛,能感觉到睫毛在布巾上滑过。
“困了。”她说。
阿尘怔怔看着她露出的红唇,好一会儿才别开脸:“那睡吧。”
两人真就睡在了院子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堂屋里还燃着磷石。
南山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是被一股烧灼感唤醒的。
那股烧灼感和她眉心时不时传来的感觉很像,她皱了皱眉,从地上坐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房子里燃烧的熊熊烈火。
阿尘早就醒了,看到她起来后一脸无助:“房子……房子着火了。”
南山愣了愣,回过神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了想要往里冲的阿尘。
“不要命了?!”她呵斥。
阿尘眼睛通红:“我想救火。”
“乖乖站好。”南山神色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掌心酝起了灵力。
她如今修为虽然还没恢复鼎盛,却也比从前稳定不少,灭火对她而言只是小事。
只是灭火之后呢?
南山盯着残垣破壁看了许久,最后扭头看向一旁失落的阿尘。
阿尘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连手腕上的布巾都被烧焦了边缘。
南山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阿尘。”
阿尘怔愣地看向她。
“跟我一起走吧。”南山邀请。
阿尘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时隔两年,南山终于走出了这方寸之地,带着阿尘往冥界去了。
冥界入口在很远的地方,她带着连清洁咒都不会用的阿尘出发了。
魅魔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灵,尽管阿尘在魅魔里已经算是康健的了,但若走得太快,依然会生病。
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南山一日便可抵达的路程,愣是花了好几日。
快要抵达冥界入口时,阿尘突然脸色一白晕了过去,南山吓一跳,赶紧给他输灵力,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让他醒来。
最后还是一个过路人点醒了她:“这是凡间的魅魔吧?凡间的魅魔无法承受冥界的阴冷之气,你将他带得远些,他自然就醒了。”
南山道过谢,赶紧将他带离冥界,去了附近一个修士开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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