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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楼来了”
江母只怔了一瞬,随后快速将江从道推至一边,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木门:
“从道听话,去找姑姑玩会”
“我不去。”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张嘴大哭起来,江母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快去!把嘴给我闭上!别回头”
江母用指腹擦去江从道的眼泪,来不及交代更多的东西,只反复说着最重要的一句话:
“别回头”
这是一栋不能再破旧的楼房,一层住着七八户人家,狭窄的走廊阴暗又潮湿,屋门前堆放着废品和垃圾。在这杂乱的景象之中,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缓缓朝着尽头挪动。
“叩叩叩——”
他敲响房门,同时身后响起尖叫声,那是母亲的声音,混杂着父亲的哀求声。随后那些声音变得嘈杂,沉闷。江从道不敢回头,仍旧自顾自地敲着门。
“妈妈”
带着哭腔的声音引起了黑衣男人的注意,那人和同伴简单示意,随后快步朝着江从道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江从道把一直打颤的手缩进了袖筒,更加用力地锤了一下门。
[别回头。]
“呀,从从回来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在最后关头打开了门,黑衣男人在四五米的位置猝然止住了脚步。
“今天在阿姨家听没听话?妈妈买了你爱吃的”
那女人娴熟地抱起门前的孩子,随后关上了门。下一秒,江从道便捂住嘴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支着身子趴在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满地的血迹,回荡在走廊的惨叫,哪怕在尽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刀,还有枪,但不是小摊上的五彩玩具,那些东西泛着冰冷的银光,是能要人命的东西。江从道看着其中一个男人将刀插进了父亲的肚子,拧动着,鲜血喷溅。
“爸爸,爸爸”
他要喊,嘴却立刻被身后的姑姑捂住,只能呜呜啊啊地听见几声凌乱的、压抑的嘶吼。
那个男人的胳膊扣着父亲的脖子,而露出的小臂上,有一个形状奇怪的黑色纹身,他记住了。
那像是一只展翅的鸟,但鸟的尾翼又细长尖锐,展出的两翅化为护手,更像是一把邪戾的尖刀。
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记住那个图案的样子,画在纸上,刻进脑子里,希冀将来的某一天,能循着这一点线索,杀了夺走父母性命的人。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要把刀尖插进他们的肚子,像他们今天对父亲做的那样
那是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梦魇,陪伴着他长大成人。
恨意生根发芽,最终占据了他的身心,成为他活着最大的动力。
“你怎么画这个东西?谁教给你的?”
“您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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