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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肩部。
谭衾重复了这几个字,脸上的笑意不减,手指缠着虎须绕了个圈,“是这头吗?”
凭借着颈间的伤口,竹晟能确认,“是,正好是它。”
“哦?那可惜了,今夜给其他的宝贝们加餐,就用它做食材吧。”
松开手站起身,谭衾接过身边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后嫌恶地丢在了一边。
每一头猛兽从选拔,驯养到能够出现在沙场上作战,都极其不易,珍贵异常,竹晟自然心有不舍。
“大祭司,它还未伤重至此,尤可……”
“竹晟,”谭衾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截住他的话头,“我的话你如果听不懂,就也去兽所待两天。”
谭衾独断专裁惯了,这么多年早就没谁有资格劝她,唯一有可能制止她的人也死在了三年前,也正因此,她才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看着猛兽被运回兽所,谭衾站在四下无人的街巷,一滴水落在脸上,她仰头,用手抹去。
好像是落雨了,这个时节,北境很少有雨水。
“江郎,再等等,很快,我就能替你报仇了,我的兽军所向披靡,就连你的叶家军也难敌。”
她的声音似呢喃轻语,飘散在北境的风里。
叶渡渊回城时脸色惨白,木槿生迎上来都有些心惊,虽然猜到此战不会顺利,但看伤兵的数量也不该这般惨烈。
“这是怎么了,去叫军医。”
军中有不少大夫,叶渡渊将和梧留在临城,反倒是带了城主府经验也不差的老大夫。
“只是外伤,不致命,你让人去城中张榜,凡有医者皆许以酬劳,去给弟兄们看诊,药草不够就修书回临城,让常衡着人送来。”
叶渡渊对肩伤有着自己的判断,最多是骨裂,休养一两月总会好,可这个天对于猛禽撕咬的暴露伤,极易感染,若掺杂风寒,会很严重,耽误不得。
“好,我这就让人去做。”
老大夫挎着药箱匆匆忙忙进门,看见主位上的叶渡渊,虽然身上沾血,但好在不像有严重外伤的模样。
“见过主上。”
“嗯。”叶渡渊点头应下,褪去外衫,露出的伤侧的肩膀。
从左肩头斜下至胸部以上,皮肤表面可见明显肿胀青紫,部分形成瘀斑。
老大夫上手轻压,见他闭眸忍痛,心下便有了判断。
提笔写药方让人去煎药,然后拿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放在桌上,“主上应当是伤到了骨头,药物还是次要,主要靠静养,不要提拉重物。”
可身在沙场,这根本不现实,更遑论,如今夷族占着优势。
“知道了,你也去营中帮大家包扎吧,我自己上药就行。”
叶渡渊将药酒倒到伤口上,咬着牙扯过白布随意地裹上,丝毫不顾念己身,他心中有更深的忧愁,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木槿生再进门时就看见眼前这一幕,但也没有立场劝解,出去一趟他也知道了为何会败的这样惨烈。
谭衾这招出其不意确实让他们没有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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