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如果不是非常厉害,怎么可能在历史上留下如此深重的痕迹?天下英雄辈出,能够混到一个独门成语的,那可实在不多啊!
“不错。龟山先生的声名,即使在下僻居江南,也多有耳闻。”陆宰叹息道:“当今天下,他可以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儒了。只是,如此大儒,仓促登门……”
旧党声名显赫的大儒,忽然到王荆公孙子的家中“请教”,你猜他是想干嘛?总不能是新旧两党大联欢,共忆峥嵘岁月稠吧?
可是,就算知道对方来意不善,你又能避而不见么?苏散人姑且不提,陆宰可是根正苗红的新学门人,王荆公学术嫡传的子孙!如果他闭门自守,袖手旁观,又怎么能对得起荆公数十年的威名?新学当年森*晚*整*理横扫一切的气魄,岂非平白就要被他葬送?
这样的责任,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辩经辩经,最耻辱的还不是论战失败,而是不战而逃,投子认负;煌煌师门尊严在上,就算明知不敌,也绝不能软弱投降。陆宰深深吸气,还是下定了决心。
“烦你转告龟山先生,请稍等片刻,我立刻就出来。”他道:“另外,快派人去找小王学士!”
是的,陆宰左思右想,认为以自己的底蕴,决然是抵挡不住杨时——没办法,杨龟山如今六十大几,资历之深,举世无双;当年他跟着他的老师程颢程颐闯荡汴京,是真正在王荆公手下走过几招的——虽然不敌,但终究已经见识过了绝世高手的风华。
不错,比起师傅二程,杨龟山多半只能只是旧时代的残党,熬工龄熬上来的大儒;但无论如何,他毕竟带着当年那个黄金时代的一点余晖;哪怕是这一点熹微余晖,也断断不是如今的士子可以企及的了!
荆公羽化,东坡仙逝;就连司马温公、邵尧夫亦先后辞尘,群星闪烁的时代已经暗淡;方今之世,他杨龟山也能算个老艺术家了!
老艺术家登门,小辈不能不接;为今之计,大概只有他先出马,拼力拖延时间,想办法拖到小王学士折返,师兄弟合力对敌,或者还有一点僵持的可能吧?
说到此处,陆宰又停了一停,看向苏莫;他下意识想劝苏莫去休息,却见苏散人稍稍思索,断然出声。
“你们要去辩经么?”他大声道:“我也要去!”
陆宰:?
你连最基本的经文都听不懂,你去什么去?你这不搞笑么?
陆宰正欲婉拒,但苏散人显然别有想法,他左右望了一圈,压低声音:
“放心,我不会随便乱来——再说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乱来’一下,也有好处,是吧?”
陆宰:什么“好处”——
等等,辩经时是间不容发,绝无喘息之机的;但如果苏莫能在恰当的时候——焦灼的时候——发挥一下他的一贯作风,譬如贸然询问一句“什么叫《周礼》?”、“孔子还说过这话?”,那不就刚好能打断话题,给紧张的陆宰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么?
没错,这一套确实十分之丢脸。但横竖苏散人也不是新学门人,就算丢脸,仿佛也……
陆宰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那么。”他道:“请散人在旁多看看吧。”
……没办法,事已至此,也实在撑不起这个体统了!
·
在等候新学门人迎战的半刻钟里,龟山先生已经拄杖逡巡,左右顾视,将王府的正厅细细看过了一遍。
王荆公执政之时,为了降低高官待遇,削减国家负担,曾经带头力推过官邸制度,为朝中学士以上的官吏置办统一的住宅,卸任后自行搬出,严禁自行营建,挤占民房;如今小王学士所住的宅邸,恰恰就是他祖父住过的那套房屋;屋中各种装饰,基本也是荆公的旧物;宛然并无区别。
所以,虽然已经阔别近四十年,但如今一一巡视过正厅中寥寥无几的陈设、笔墨,其铭心刻骨,却是记忆犹新,一如往昔;便如四十年前,杨时与两位尊师首次拜谒王荆公之时!
那是新旧党争最为激烈的时候,京中的旧党高人呼朋引伴,邀约好手,下战帖与王荆公当面辩驳,共论新学中经义的疑难。所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无论张载之“关学”、二程之“洛学”、邵氏之“易学”,都是群星璀璨,一时之选;而天下英才齐聚于此,共同向荆公讨教,彼时声势之浩大,便如六大派合攻光明顶一般!
可是,结果呢?
啊,人总是倾向于忘却痛苦的记忆;事情过了如此之久,杨龟山已经记不怎么清楚当时旧党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了;他只记得在被荆公数语辩倒、指出破绽之后,自家尊师那张青白的、仿佛不可置信的脸——多年以来,他总以为尊师的学问已经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永远不可逾越;但直到王府一行,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九天之上,还有王安石这样的神仙飘飘御风而行,无往不利,而无所不至。
当然,人活得久了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现在仍然明白记得,在众派围攻新学失败之后,各位高人是怎么道心破碎、各寻门路,力图再起的。譬如才华惊世的东坡先生,为了抗衡新学,不能不博取百家,试图在儒学中参杂纵横阴阳之学,以自己的广博浩大,对抗荆公的钻研精深;但如此取巧,不过水中捞月;驳杂终究胜不了精深,广博到底敌不过醇厚;东坡立意毕竟低了荆公一头,无论如何钻研,恐怕都越不过那一道瓶颈。
除了东坡以外,司马温公也曾另辟蹊径,定居洛阳修撰《资治通鉴》,试图以史为鉴,凭借史学对抗荆公之新学,论述新法的弊端。可这般绕道而行,终归也只是绝路一条——经史子集、经史子集,经学的地位,天然吊打史学;就是司马光将《资治通鉴》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将来地下相见,也要矮上荆公一头!
所以,还是他的尊师二程先生说得透彻,对抗王荆公一流的人物,一切取巧,终为虚妄,到底得当面锣对面鼓,正面击破新学的罩门,才有取胜的一点希望。而这也正是杨龟山会听从蔡京的暗示,最终决然现身于此处的缘故。
——没错,在继承了尊师多年研学的成果后,杨时自己更呕心沥血、增删十载,终于领悟出了新学中绝大的漏洞,自信纵使王荆公当面,也必有一战之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当年在荆公面前战战兢兢、不能喘息的青年,终究也有翻身做主的那一天!
一念及此,杨时心潮汹涌,忍不住长声吟诵: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十年磨一剑,他们师徒为了抗争新学,耗费的又何止十年?如今利剑虽成,斯人已逝,可惜他万千变化,终究无法献丑于王荆公面前。
——喔,这里的“献丑”其实是谦虚哈,实际上杨时已经幻想过很多次,在王安石面前点破破绽之时,对方那种惊骇诧异,无可言喻的表情了。唉,扮猪吃虎,毕竟是千年不变的爽点!
不过,没有关系;打不了王安石的脸,还可以打他后人的脸;胜利的快感固然迟到多年,甘美的滋味却总是不变。听到身后门帘声响,杨时拄着拐杖,从容转过身来,声音平静悠长:
“老朽杨时,求教于高贤。”——
作者有话说:准备憋论战内容了,可能更新要迟一点。奉上一篇预收片段。
【“你究竟是谁?”
刘彻冷冷开口,语气肃然,略无起伏;当然他也不能有什么欺负,因为他必须压抑住一切情感,尽力不在这个匪夷所思的来客面前露出一点破绽!
来客没有作答;他只听到昏暗的角落处当的一声钟磬悠悠,然后是洒然的吟咏:
“练得身形似鹤形——”
刘彻:?
在他茫然的目光中,杨木自阴影里飘然踱出,随着钟声转过身来,长袖翩翩的现形于光芒之下。他手持一柄如意,却并不注视皇帝,而是漠漠远望,兀自吟诵自己的诗句:
“——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与影后契约结婚后甜蜜热恋作者婳十文案表面御姐私下反差萌自恋影后受×年下可爱甜美小花真千金攻1苏玉尘那张脸清纯美貌的不像话,为了养家进了娱乐圈,洁身自好坚守本心只能在配角堆里浮沉,却阴差阳错睡了当红影后沈雾,被当头丢来一纸婚书让她与之假结婚。2沈雾苦寻初恋多年未果,终于在自己三金影后的庆功酒会上见到了那人。她专题推荐年下娱乐圈阴差阳错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美洲的土地,遍地是黄金,可是为什么,只有欧洲人能够夺取。1717年,在这个欧洲人不停移民美州的时代,在这个印第安人被不停屠杀的时代。一个来自后世的华夏人,...
京城新办了桩喜事。当朝七殿下微服出行,巧遇礼部尚书之子顾渊,回宫后便缠着陛下赐婚。谁都知七殿下有异族血统,又受尽陛下宠爱,性子最是肆意任性。人人都当他是一时兴起,暗自为声名在外却因为皇家婚约无法入仕途大展宏图的顾渊可惜。然而小殿下爱玩,遇到好吃的好玩的,他一个劲儿地往顾府送。小殿下护短,顾府的一干家眷被他护得严严实实。而前途一事,小殿下得知后,更是亲自入宫,求来了顾渊原有的科举资格。高中之日,状元郎策马长安道,世人皆惊叹不已,道路的尽头,他的马前却站了一个人。顾渊,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少年的语声骄纵肆意如初,容颜艳丽,一双异瞳漂亮似妖,让人怦然心动。而那位郎艳独绝的贵公子,却一扫平日的温文尔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自此,这一桩一厢情愿的婚姻,彻底沦为笑柄。所有人都以为,这对怨侣会这样一直勉强下去。然而四年后,新帝登基,朝野动荡,七殿下因谋反罪名被诛杀于宫中。顾府松了口气,皆盼着自家公子能借此斩断前尘。却不料,消息传来的刹那,顾渊就红了眼睛。他发了疯似地闯进了冷宫,却只得到了一具冰冷的尸骨。而就在同一天,皇宫内,多了只白色的长毛异瞳猫。阅读注意事项1重生的开始是猫猫的形态养魂,后面会变人不是开局重生2清冷温雅端方君子X偏执任性明艳钓系小美人3追妻火葬场,1v1双初恋不换攻,古早狗血虐,攻受都不是完美人设4朝代架空...
骑虎难下,恃爱行凶。东境有一秘境,名为黑漩,祸乱三界千年,众生饱受其苦。作为最出众的人修弟子,谢明渊被宗门寄予众望,拥有无上荣光,只待将来他一剑破万法,覆灭黑漩,还三界清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