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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的呼吸都停了。
她在门口台阶上跪倒:“家主,奴婢求见。”
还没等云毓出声,房门却被猛地打开。
春芽刚一抬头,脖领子就被拎住,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她定定看过去。
拎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云晏!
云晏拎着她进了门,像是丢一个破麻袋一般,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二哥就是为了她,是不是!”
“你为了这个贱婢,竟然对软软那么心狠手辣!
这一摔,春芽只觉自己全身骨架全都碎了,五脏六腑也受了震动。
咽喉处一股腥甜,张嘴,便是一口血涌出了嘴角。
云毓陡然变色。
“阿晏,你这是做什么!”
云晏仿佛全然不在乎春芽匍匐在地,被摔碎了的模样。他只是指着她冷笑: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婢,你竟将她与软软相比!”
他盯着家主抱她入床帐
春芽伏在地上,绝望地想:这一刻的自己,终于也跟那满地摔碎的瓷片、撕裂的布帛一样,被摔碎了。
被云晏摔碎了……
那些瓷器、衣裳破碎的只是形体;而人呢,总是要到心都碎了之时,才真的是破碎了。
阮杏媚加之于她身上的那些,虽然让她身上现在千疮百孔,留下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却都不足以摔碎她,因为阮杏媚伤不到她的心。
云毓没理云晏,先急切地蹲下来,伸手撩开她凌乱了的发丝,查看她的情形。
“你可有事?”他清澈的眼底全是自责和关切。
春芽已是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出不了声,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云毓清隽白皙的脸上,登时急得通红。他高喊吩咐,“请太医来!快!”
绿痕闻声,慌忙转身出门去吩咐。脚步太急,险些绊在高高的门槛上。
只有云晏对春芽的情形毫不在意,他仿佛压根儿看都没看过春芽,依旧执着于他与云毓的争执。
“管这个贱婢做什么!说啊,家主,你既然想用我来立威,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而非要跟软软过不去?”
云毓依旧不理会云晏的追问,俯身将春芽抱起来,转身向想要走进内室去。
云晏却抢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云毓的手肘。
“不过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家主这么屡次三番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这就过分了吧!”
云毓清冷转眸,眸光悲悯地掠过云晏的脸。
“阿晏,我佛说,众生平等。”
云晏冷笑:“那是你佛说的,与我何干?”
“在我这儿,她就是一个连二两银子都不值的贱婢。她冒犯软软,就是她自己找死,就更没有反过来还要罚软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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