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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说着说着,还一蹙眉咳起来。
他唇色随着咳嗽白下去,面上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宛若朵含苞待放,却受了风吹雨打蔫巴的娇花,饶是向来与他不对付的陈三喜,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句病美人。
“西越要派使臣来,届时接风宴,郡主也会出席,这,你可知晓?”陈三喜盯着他。
自是知晓,如何不知晓?
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若是连他都不知晓,这世上就没人知晓了。
不过陈三喜问他这个,是要通过“郡主”一词,来试探他对她的态度?
那他定要好好演一番了。
闻折柳素手掩了下微张的唇,眼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郡主也会来么?当真?”
“自然是真的。”从他眼里窥见自己意料中的惊喜,陈三喜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细缝,“你和郡主,也算是有一月余没见了罢?你,想不想见郡主?”
“我……”
闻折柳“我”了半天,薄唇一张一合,他眉头越蹙越紧,如同在蜘网里挣扎的蝴蝶,嘴型正要在“想”这个字定格,脑中又闪过何霁月决绝的背影。
他想见她,毋庸置疑。
要不他也不会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只为求何霁月回京城来看自己一眼。
可……她想见他么?
酸涩又好似树扎在土地里的根,疯狂地侵蚀心中的悸动,在闻折柳跳动愈发厉害的心脏里,逐渐枝繁叶茂。
“呼,嗬……”他只呼吸一下,都止不住喘了三声。
闻折柳手死死压着心口,还是吸不上气,他宛若被渔夫捞上岸的鱼,离开了水体的滋养,只能在岸上的黑泥地里徒劳挣扎,瞳孔缓慢失焦。
“闻折柳,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陈三喜不知闻折柳心中纠结,只见他几度眉头皱起又舒展,当他故意怠慢,气得手直哆嗦。
“你还当你是以前那相府里的贵公子,咱家动你不得么?
“就算你在郡主面前还有几分用处,也不代表陛下一定要留你的命,咱家今日过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你对咱家不敬,咱家有的是办法治你!”
闻折柳眼里闪过几丝挣扎,最后只是垂下眼眸,淡淡回了个单音。
“……不。”
“你不愿?”陈三喜的声音越拔越高,如同受神力助长,从幼苗长成巨物的树。
“陛下好心好意待你,虽将你禁足,依旧给足你面子,没直接对你下诏,而是派咱家同你好声好气相商,你倒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是如此,咱家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陈三喜嗓音尖细,身子也总隐在宽大的宫袍下,乍一看,不似威武雌壮之人。
可他动作快得吓人,先是从袖中摸出一颗漆黑药丸,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塞进闻折柳嘴里,接着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将他喉结下捋,硬生生迫使他吞下去。
强烈的异物感在敏感的喉咙炸开,闻折柳头皮霎时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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