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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郑观音没有预料到他叫自己等着是要送东西,看着递过来的那只蓝丝绒盒子,很显然价值不菲。
&esp;&esp;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他应当给自己见面礼吗?她不知道。
&esp;&esp;可不好叫梁先生一直伸着手吧?郑观音只好接过。
&esp;&esp;梁先生未再分神和她说话,同一位过来请他的助理模样的人离开。
&esp;&esp;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她才敢松一口气,低头展开自己掌心看,已经有些汗湿。
&esp;&esp;她又看手上的盒子,这只盒子看起来小,可分量不轻。
&esp;&esp;掀起一角,看到了一只栖息在石上的小鸟,扮作石头的那颗宝石差点没把她眼睛闪瞎。
&esp;&esp;闪得她莫名心慌。很贵很贵吧……
&esp;&esp;再不敢乱跑,郑观音回了妈妈的休息室,将盒子放回自己的小包,护在怀里。
&esp;&esp;不知等了多久,门咔哒被打开,就见郑容一脸慌张,在看到郑观音好端端坐着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你吓死妈妈了,乱跑什么?这里人这么多,走丢了怎么办?”郑容走过去查看女儿。
&esp;&esp;郑观音撇嘴,她又不是小孩,怎么会走丢,可到底还是点头,闷闷“嗯”了一声。
&esp;&esp;母女俩默契谁也没提之前的事情,似乎那场争执不存在。
&esp;&esp;郑容去化妆台补妆,从镜子里看见女儿护崽子一样把她那只不超过两位数的包护在怀里,奇怪问:“里面有宝贝?”
&esp;&esp;郑观音摇头,她没准备把刚刚的事告诉妈妈,免得又要小题大做一通。
&esp;&esp;宴会接近尾声,所有重要宾客,离得远的安排在了酒店套房,近的安排司机车辆送回。
&esp;&esp;酒店门口,郑观音拒绝掉妈妈想让她一起回宁家的建议,打算走段路打车回学校。
&esp;&esp;“现在几点了?哪有车?”
&esp;&esp;“怎么可能没有?二十四小时都有的士。”
&esp;&esp;不承想还未走出去几步,郑观音就被一辆奔驰车拦住去路。
&esp;&esp;车窗慢慢降下,她看到了继兄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漠,叫她上车。
&esp;&esp;“我要回学校……”她小心翼翼开口。
&esp;&esp;“送你回学校。”宁兆言将视线从她面上移开,已然不耐。
&esp;&esp;郑容眼观鼻鼻观心,也不反对她回学校了,拉着她往车边走,笑意谄媚:“兆言,辛苦你照顾妹妹了。”
&esp;&esp;宁兆言升了窗户,未分郑容一个眼神。
&esp;&esp;郑观音莫名其妙被塞上车,和宁兆言并排在后坐。
&esp;&esp;坐定后,她又想起什么,看向宁兆言:“我要不然坐前面吧,梁小姐……”
&esp;&esp;“她回去了。”宁兆言惜字如金。
&esp;&esp;话落,就见她瞪大眼睛看过来,似乎在说新婚夫妻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esp;&esp;宁兆言眸光划过她唇畔,似乎沾了些金色的小东西,是结婚典礼时掉落下的金箔碎屑。
&esp;&esp;她似乎永远这样一副蠢货模样,明明和她那个妈一起嫁进来已四年。
&esp;&esp;他蹙眉移开目光,偏头看向窗外。
&esp;&esp;商业联谊而已,婚典只是昭告天下的利益捆绑,连这个也不知道,
&esp;&esp;蠢死了。
&esp;&esp;郑观音见他不理自己也习惯了,自从她跟妈妈到宁家后,这位宁大少爷就从来没给过她好脸。
&esp;&esp;车内诡异静默,她抿抿唇,鼓起勇气看向他:
&esp;&esp;“哥哥,祝你新婚快乐。”
&esp;&esp;宁兆言怔忪,抬眼望去,就见她眉眼弯弯看自己,眼睛亮亮的。
&esp;&esp;他鬼使神差看着,看着她唇畔的金箔,一个小小的闪光点,随着外间的路灯一亮一灭。
&esp;&esp;一亮一灭。
&esp;&esp;刻薄的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说,他屈起指骨抵着额头,闭眼沉默。
&esp;&esp;郑观音抱着怀里的包,那只丝绒盒子硌在她环着的手臂上,忽然想起什么,叽叽喳喳又开始说话:“哥哥,你和梁小姐怎么认识的呀?”
&esp;&esp;他眉眼压得极低,望向她语气森然:“闭嘴。”
&esp;&esp;见她被自己吓得瑟缩,他敛目,一切都很平静,除了他的手,在抖。
&esp;&esp;他恨她,恨她和她的母亲堂而皇之抢走了他母亲的荣光,鲜廉寡耻。
&esp;&esp;他恨她,
&esp;&esp;恨她,
&esp;&esp;要恨一辈子。
&esp;&esp;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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