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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口胡话,梁颂抿唇,本来要松开覆住郑观音耳朵的手又默默覆回去。
&esp;&esp;“送小姐回去。”他眉眼压得极低,在这样糟糕的场景里声线依旧很平。
&esp;&esp;梁清娴打掉安保“请”她的手,“不许碰我!”说完恶狠狠剜一眼安保。
&esp;&esp;女儿僵持在这里,梁颂颇头疼,可却也没再强求,再闹下去太难堪,实属他治家不严。
&esp;&esp;他看一眼身旁秘书,随后垂首安抚顺了顺女孩纤瘦单薄的脊背,这种不算太宽仁的环境里,他竟有以后将她喂健康些的念头。
&esp;&esp;“音音。”他俯下些叫她,就见她立刻钻出来看他。
&esp;&esp;他笑,“和秘书先出去好吗?”
&esp;&esp;她小鸡啄米点头,很乖。
&esp;&esp;将人送出休息室,又挥退安保,隔绝掉外界所有,梁颂才按按发胀的眉心,决心同女儿好好讲讲道理。
&esp;&esp;女儿同妻子不对付,日后怕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esp;&esp;他屈指撑额,太阳穴一跳一跳,许是没睡好的缘故。
&esp;&esp;梁颂看女儿,语气很轻,吐息中像飘散的云烟:“清娴,你不该怪她,你该怪我。”
&esp;&esp;郑观音劫后余生欢快些的脚步骤然停在办公室外转角处,她看向前方,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esp;&esp;此刻她觉得自己大错特错,错得离谱,犯了个顾前不顾后的毛病。
&esp;&esp;离了那边的龙潭虎穴,她才想起来这边有个更可怕的存在——宁兆言。
&esp;&esp;还不如刚刚呢……
&esp;&esp;“夫人?”秘书眼见她不动,面色不大对,轻声询问。
&esp;&esp;夫人?
&esp;&esp;夫人?
&esp;&esp;宁兆言笑,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esp;&esp;郑观音攥了攥汗湿的手心,此刻也纠结不了这个称呼,她看向秘书:“我有些事情要和……”她顿了顿:“和我哥哥说。”
&esp;&esp;秘书不动声色扫了眼宁家姑爷,犹豫片刻后应是。
&esp;&esp;“混账!不知廉耻的东西!”他骂她,眉眼间全是戾气。
&esp;&esp;郑观音攥紧拳头,没说话,她不知道该和这个从来都是她他恶语相向的继兄说什么。
&esp;&esp;“你谁都勾引,荤素不忌,贪慕虚荣!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偏偏看到他都绕道走?
&esp;&esp;为什么见着他就像是老鼠见着猫。
&esp;&esp;他颤着唇,看着她,半天又说:“他那么老。”
&esp;&esp;“你是不是在我婚礼上就已经有目标,起心思了?”他笑又不像笑,眼中泛着血丝,恐怖骇人。
&esp;&esp;郑观音忽然逆反,倔强看向他:“是!就算有又能怎么样?我和梁叔叔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esp;&esp;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了他,宁兆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住按在墙角,“凭什么?凭你母亲插足我母亲的婚姻,害死了我母亲,你不配,你就应该在我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许去,死也要死在我身边!听明白了吗?”
&esp;&esp;他低吼着,一只手掐住她的脸抵在墙上。
&esp;&esp;却见她没有他想象中得知自己母亲做丑事后的样子,装模作样的震惊又或者惺惺作态的可怜模样,都没有,她笑了。
&esp;&esp;宁兆言眼中怒火滞住,有一种山洪暴发却戛然而止的荒诞:“你笑什么?”
&esp;&esp;“我笑你母亲有你这个蠢货儿子,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插足你母亲婚姻的一定是我妈妈?为什么不会是别人,你连仇人都找不对,你去查过吗?当时那个被你母亲撞到偷情的女人?你查过吗!是我妈妈吗?”
&esp;&esp;“前宁太太在天之灵怕是后悔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esp;&esp;趁他愣怔,郑观音用力推开他,相互作用力叫她撞上另一边的栏杆。
&esp;&esp;腰上一阵闷痛,她皱了皱眉,却仍旧看着他:“前宁太太死的那年,我母亲根本不可能认识宁叔叔,也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被前宁太太撞见!”
&esp;&esp;他看着她,此刻竟有种茫然之态:“什么意思?”
&esp;&esp;郑观音没开口,她将包里一直随身带着的日记拿出来,走向他,警惕站在他身前一米,将日记甩在他身上:“我以前写的日记,有前宁太太去世那一年的日记,我妈妈没有离开过镇子。”
&esp;&esp;她顿了顿:“我知道仅凭这个不足为证据,但我想您应该可以查到,堂堂宁家大公子查起来应该不难。”
&esp;&esp;郑观音声音出奇平静:“我以后和宁家没关系了,和你也没有关系了。或许你也不想要和我有任何关系吧?恭喜你。”
&esp;&esp;“还有,我恨你。”
&esp;&esp;她讨厌他满口不知廉耻,她是人,需要尊重。
&esp;&esp;可她多余说这些,只想挣脱出同他的这场漩涡。
&esp;&esp;郑观音向后退着,干净利落转身,消失在转角。
&esp;&esp;宁兆言望着地上那本粉色日记本,胸腔起伏几息,他终是弯腰捡了起来,修长手背青筋蔓延,指骨关节泛青。
&esp;&esp;郑观音,你恨我?
&esp;&esp;应该我恨你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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