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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的话,去……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那男子小声回应道,见魏景辰松开手,赶忙埋下头,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该喝药了。”
不知怎麽了,忽然帷幔後发出刺耳的吼叫,那身影似乎听到了什麽极其痛苦的字眼,扭曲成一团。
“滚出去!滚出去!朕不喝!朕……咳咳……”
连魏景辰都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那侍男却只是身体颤抖了一瞬,却依旧执拗地举过头顶的托盘,似乎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床榻上那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大,魏景辰听得心惊,她从未听过这般声嘶力竭的咳嗽,似乎有沙砾要把嗓子磨破。
那帷幔一抖,从中伸出一只骨瘦伶仃的胳膊,青筋紫红蜿蜒在煞白的皮肤之上。似乎也怕人看到,那只手极快地拿走男子托盘上颜色鲜红的汤药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药碗被摔得粉碎。跪在地下的侍男仓皇地捡起碎片,逃似的离开了。
“父……”魏景辰张了张嘴巴。
“你走吧,走吧。”
一碗药下肚,那人的咳嗽声才止住,映在白色帷幔上的影子无力的挥了挥手。
这人在寰宇殿之变时可绝非如此,一路杀入皇宫,弑手足,逼着先皇在诏书上写下他的名字时是何等风光。
魏景辰即将退离之时,回头一望,却只见到一个茍延残喘的老人身影。
……
比起其她事,如今唯有母蠹一事尚有突破口。
趁着魏景辰入宫,林承烨同时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衣服与白色面具,在柴胡南确定无人跟踪後悄然离开王府。
“母蠹苏醒,翌日即送置多宝殿地下秘窟……信上的香气是没药香……”
母蠹本被藏匿于临溯城之中,而事情败露,很可能又被偷偷送回,而那人也一定会将母蠹藏于更加隐蔽的地方。
而那样浓烈的,久留在信上不散,只有经日不断的使用才行,寻常百姓根本负担不起。林承烨决定先去临溯城里最大的香药铺探一探,是否有为某些大人供货。
临近年关,都城街上甚是拥挤,林承烨时不时会碰到行人,她有些无奈,才走到半路已经说了无数句抱歉。
“唉,唉,你这人……挤什麽挤……”
“干什麽呢……”
“撞到人了,跑什麽呢?”
不知为何,身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有人不满的大叫。林承烨忽然感觉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怀抱着两只活鸡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行色匆匆。
她看起来十分着急,一个劲儿的向前钻,时不时还要用手脚并用将人群扒开,瞪着不给她让路的人,似乎她们才是恶人。
混乱之中,也就没注意到一块玉佩从女人的腰间坠落,正好落在林承烨的脚边。林承烨蹲下去捡起来,大声喊道。
“你的东西……”
忽然,林承烨神色一变,立刻收声,翻手将那枚玉佩压在掌心,收入袖中。那个女人也未曾听到她的呼唤,早就领着两只鸡跑远了。
还真是巧了。林承烨将那枚玉佩拿出,再次凑近嗅了嗅。
林承烨的目光瞬间锐利,凝视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虽然极淡,但她分明在那玉佩上再次闻到了那股奇异的没药香气。
她一擡手,冷冷道。
“柴胡南,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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