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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捡回一只流浪的黑猫。那只猫比别的猫都要高傲,谁也不让碰,哪怕靠近一步,它都会浑身炸毛,尖爪直对着你。
但自己就是执拗地想要碰到它。
哪怕双手被挠得血淋淋,哪怕手背上划出了细细的血痕,他也不松手。
因为它太好看了。
黑得漂亮,眼睛亮得像夜里燃着的灯。
他总是想,要是能把它抱在怀里就好了。后来,那只小黑猫终于开始靠近他了。它会用头蹭他的手,会用尾巴绕着他的脚踝打圈。
那段日子,谷十睡得特别安稳。
直到有一天,小黑猫不见了。
他在孤儿院里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个监控盲区里找到它,小小的一团,血肉模糊,已经死透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那只猫埋了的,只记得那天晚上,梦里全是猫身上的血。
他整整一周没说过话。
那段时间,谷十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能把喜欢的东西放太远。
不能让它离开视线。
不然就会死。
而现在——
他想到景少爷的模样。
高傲,难驯,漂亮得要命。
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某些熟悉的感觉缓缓升起,像是一只手,伸进他的脑袋里,轻轻拧了一下。
至少现在,他想单纯地保护这只黑猫。
先从投食开始。
再赶走这些危险的外人。
·
咔哒。
门猛地被拉开。
封池舟先走了出来,他眸色深深扫过谷十。在对方充满敌意的神情下,淡然道:“你家少爷近期身体不适,需要修养。”
谷十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他,微眯的眼中透出一丝隐隐的敌意:“怎么回事?”
封池舟:“他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
“惊吓?”
谷十喉咙滚动了几下,眸色更深,“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封池舟动作一顿,微微抬眼,笑了一声:“我认为——”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上而下地打量着谷十,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家养犬:“我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可能比你要高一些。保镖到处都可以找到,而封池舟这个医生,只有这一个。”
谷十垂下了眼眸,没有应和。
景言走了出来,他轻轻扫了一眼在说话的两人,将手搭在了谷十的肩膀上。
肩膀的力度不大,却让谷十猛地一僵。
景言侧脸,对着谷十气音道:“扶、住。”
声音沙哑,气音微弱,亦如往常。
那声音不像命令,更像是低语,像是猫的尾巴扫过耳尖,又麻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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