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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其真实性,宋连决定自伤一针,弄点血迹现场演示。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行动,云娘抿了嘴唇“咔吧”一咬,一滴血珠就从破口溢出。她用手将血珠擦拭下来,抹在一只白瓷杯上,又用帕子仔细擦拭干净,确保完全看不出来。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她看着宋连,眼神都是催促,让他赶紧展示那神奇的药水吧!
宋连再次被云娘的雷厉风行震惊得一愣又一愣,拿起琉璃瓶小心滴了一滴鲁米诺试剂,又让李士卿将房内窗户紧闭灯烛灭掉,制造黑暗环境。
只须臾,在一片黑暗中,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凭空在瓷杯上绽放开来!
“果然是‘幽血引’!”云娘差点尖叫出声。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看到过的最神奇的魔法!
宋连让她小点声音,说:“此法结合了李公子家传的一些秘术,绝不可外传。因此也不能普及到我们日常勘验工作中去。只能在遇到棘手的情况下,偷偷试验。”
云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懂了,这是邪修,不能公开!”
悟性真好,宋连再次为有如此聪慧的徒弟感到欣慰。而李士卿则沉默着黑脸,不过室内太黑,无人在意。
03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检测了青翡房间中搜出的那把匕首,上面果然也发出幽幽蓝光。
“匕首上确实有过血迹,而且只在刀刃处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说明伤口不深,但狭长,与红玉脸上的割伤也能对应。
其实严格来说,没有DNA检测的情况下,宋连并不能因此认定匕首上的血迹就是红玉的。但现在没有更先进的设备,只能凭借因果链、证据链做一番合理推测。
他们还尝试用古法手段提取了刀柄上的指纹,但因为刀柄上镶了碎钻,无法保留完整的指纹,这条路也走到了死胡同。
“以现在的线索推断,很大概率是:红玉出于某个原因突然自残,因为身体已是病入膏肓,于是意外死亡。在她死后,有人先发现了尸体,但没有马上报官,而是将匕首拿去嫁祸给了青翡。”云娘推断:“此人定是与青翡有过节的人。”
她想了想,又补充:“而且这个人也知道红玉与青翡的过节,还知道红玉死前,青翡去和她见了面。这么说起来……似乎只有巧儿了!”
这的确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不过……
“也不排除青翡是第一发现人,青翡拿走了匕首,以为擦干净藏起来就无人发现了。”宋连补充,“尽管这是一个很蠢的行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们又推测了其他几种可能性,都没有实质证据,只作为可能性保留。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很晚了,相国寺的僧人敲过梆子,宋连才意识到已经晚上9点了,紧接着,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你们没吃晚饭?”云娘问道。
李士卿过午不食,只有宋连,蔫巴巴说:“没顾上呢。”
“我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不行叫店里送些吃食过来!”
三人拉开房门,迎面就看到钱小姐一脸不怀好意站在门口。她先是看了看云娘,又分别打量了宋连和李士卿,最后越过三人看向身后黑黢黢的房间。
“哟~两男一女在这黑灯瞎火的屋子里……”钱小姐捂嘴咯咯笑:“亏你骂的那么难听,啧啧啧,自己不也玩得挺花?”
她扭着腰走到云娘面前:“好姐姐,别这么自私呀,独享两个俊俏公子多没趣,算我一个,保准让你们醉生梦死!”
云娘翻了个白眼,膀子一甩又骂了五分钟。
钱小姐一开始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后来也招架不住,脸上青一下白一下红一下,跟理发店门口的旋转灯牌似的。
“你个臭做饭的厨子!轮得着你来教训本小姐?!你又是个什么干净货色!凭什么骂我!”
云娘哼了一声:“我骂你那是你有病,你骂我也是你有病!你没病你为啥骂我,你没病我能骂你吗?”
这一通逻辑,听得宋连和李士卿都忍不住默默给她鼓掌!并且在内心坚定了“以后绝对不能招惹云娘,更加不能和她吵架,甚至连讲道理都不要有”的决心!
04
掏心掏肺看宋连,拯救肠胃还得靠云娘。不过半小时而已,李士卿厨房里那不起眼的仨瓜两枣就跟施了魔法似的,变成了一桌美味。
除了宋连,还有一个嗷嗷待哺饥饿难耐的钱小姐——这次是真的饥饿难耐,字面意思。
面对珍馐,闻着香味儿,刚才那副干天干地的气势瞬间就偃旗息鼓了,二话不说先上了桌,在众人开席之前就已经把每样菜都挑了一口。
“你讲不讲卫生!万一有什么传染病!”云娘气的要扇她巴掌。私生活如此浪荡,怎么可能没病!
她嫌弃极了,把钱小姐动过筷子的地方成片的拨拉到单独的碗里,扔在她面前:“你就吃这里面的,其他的别动!”
钱小姐饿极了,也不同云娘争辩计较,抱着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啧啧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腹三尺非一日之馋,当心吃胖了没人要你!”云娘不用吃饭,嘴闲着也是闲着,又开始淬毒。
宋连也顾不上看戏,他是真的饿了。他和李士卿在现场折腾一天,除了吃了两口李士卿买的饼,就再无进食。万有引力再强也没有饭有引力强。
也不知钱小姐原本食量就不大,还是被云娘那话给刺激了,集中精力吃了一会儿就自觉放下了碗筷。
肚子也没有那么饿了,精神头也回来些,脑子里也有了精力和云娘继续战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钱小姐又开始凹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态,用手指点着嘴唇,盯着李士卿,深深叹口气:“哎!真是半点红唇无人尝……”
话没说完,云娘就“砰”一声将一盘菜端到宋连面前:“炒肝赛过佛跳墙!”
钱小姐瞪了云娘一眼,整理了一下发丝,继续娇媚:“哎,巴山楚水凄凉地……”
“砰!”宋连端着一叠点心放在李士卿面前:“米糕没有添加剂!”
钱小姐干脆翘起二郎腿,斜斜坐着:“三人行这么好玩?真不考虑多一个?我可会玩儿了!”
云娘抄起一只碗,钱小姐吓得忙抬手遮挡:“好好好,你不算,不算行了吧?”说着又看向宋连和李士卿,“所以你们俩……”
宋连一口菜呛到嗓子里,咳嗽起来。
“哦,我懂了!这有什么呢!你们瞧不上我,可最起码我敢爱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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