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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熳的呼吸和余贺宜的心跳一样重。她跑得越来越快,裹挟着他们的冷风很快被气息搅热。余贺宜的整个世界都在颠簸,视野里的人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姜欢熳逆着风大喊:“亚真姐!”
余贺宜也喊:“哥哥!”
出租车在前方停下,程亚真的动作顿住,“你们怎么下来了?”
姜欢熳将那条围巾递了过去,气喘吁吁:“幸亏…织的不是红色的,天气那么冷,戴上吧。”
她把余贺宜往前推了推:“亚真姐,让宝宝跟着吧,总不能真的让小年守一夜。小孩子胆子小,一个人睡肯定会害怕。”
余贺宜往前扑了一下,抱住了程应年不肯松手的样子:“哥哥,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这…”程亚真为难又纠结,她张了张嘴,低头看着手上的围巾,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姜欢熳过来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亚真姐,小孩不懂事嘛,带回去也没事。”
程亚真曾经提过一嘴,她不愿意让程应年回老家,是因为村里嚼舌根的人多,爱在小孩子面前数落程亚真的不是,教育程应年以后可不要像程亚真一样。
虽然程应年现在还小,也应该学会孝顺,怎么能跟着违背父母意愿离婚的程亚真一起生活,处处想着程亚真,两母子就应该反目成仇。
程应年年纪太小,还没懂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与不适,每次回家,只会低着头在旁边生闷气。
程亚真还在犹豫。程应年慢慢低头,一只手抱住了余贺宜,他伸出手,拉了拉程亚真的衣角。
“妈…”程应年用不太熟练的语气请求,“让他跟着我,可以吗?”
程应年眼神里流露出与她同样的迷茫,他松开了余贺宜,却不自觉地紧紧地牵住了余贺宜的手。
程亚真握着手里的围巾,姜欢熳对着她笑了一下。
“去吧。”姜欢熳说,“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程亚真将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也笑了一下,搂着两个小孩上了车。
车辆在狭窄的乡道摇晃着沉入夜色,昏暗的后车厢里,程应年低着头,余贺宜的手被他牵得太紧太久,两只手掌已经汗津津。
“抱抱。”余贺宜贴在程应年耳边轻声说,“哥哥,抱抱阿姨。”
程应年看过去,程亚真靠着窗,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一片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程应年愣了愣。
他和程亚真的关系并不是像余贺宜和姜欢熳一样。他们是母子,却不太熟,程亚真总忙工作,而程应年话不多,就算整个周末待在一起,两个人交谈的话都不超过十句,或许也是程亚真认为和小孩没有什么好聊的。
有时候程亚真嫌他走得慢,会牵他的手带他去机构,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抱过程亚真。
余贺宜推了推他,程应年侧过头看他。车窗外掠过的灯色停留在余贺宜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映着一些流光,纯粹漂亮也固执,“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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