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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我总是会梦见他,梦见那筐馒头,梦见他那编成辫子的长胡。
……我想他了。
抱歉,我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但我想这样的故事应当有人知道。师父的所作所为,应当有人知道。”
她回过身,看向林斐然,她已经将那卷典籍装订成册。
“听了这样可笑的故事,你想问我什么?”
林斐然身上的禁制终于解除,她揉了揉手腕起身,剑风刮过,拂起她明亮的双目。
“我想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
白露有些讶异,随后问道:“她从没有告诉过你吗?”
林斐然静静站在玉山之上,望向那条流转的星河,摇了摇头。
“她啊,她无父无母,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她说自己生于金陵渡,便以金为姓,长于盘泥间,就像那随处可见的泥点一般散下,便以澜为名。
她说,金澜便是溅开的泥点,随处可见,四洒天下,却生机勃勃。”
剑风从耳旁呼啸而过,林斐然心神微震,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却又什么都没握住。
“她叫金澜。”
第188章雨霖铃(六)“若我要走呢。”……
林斐然并非木石,先前便察觉金澜剑灵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后来又无意中得知母亲精于炼器一道,而剑灵又总是对先剑主避而不谈,以致于她连剑主是男是女都不知晓。
零零散散连起来,竟让她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今日,这个猜测终于得以证实。
金澜剑主就是她母亲。
林斐然忽然觉得有些目热。
她实在很难形容此时翻涌回荡的心绪,只能缓缓阖目,将那点酸楚涩意压下。
玉山之下,卫常在与沈期听了这段过往,又看向那道孤身立于峰顶的身影,一时间也是各有感慨。
他们都知道林斐然在朝圣谷中选了一柄灵剑,但无人知其来历,这两人回去也翻过其他古籍,却都没有记载。
今日方才知晓,那柄剑原来是林斐然的母亲所铸。
但比起沈期此时的惊讶,卫常在的目光中更添一分触动。
林斐然曾经说过自己的往事。
她幼时心血来潮,立誓要做李长风那样的剑侠,便提着一根木棍乱练。
母亲见状便为她做了一柄木剑,十分轻巧,但及肩高,寻常宝剑甚少有这样的长度,但林斐然用起来却十分合手。
那时母亲说:“你个子比旁人要高些,又习惯从腰背发力,动作大开大合,寻常的剑不适合你。现在先用木剑,等你长大后,母亲送你一柄真正称手的宝剑。”
可惜她母亲走得太早,那柄未送出的剑也成了憾事。
他看向林斐然的背影,看到她缓缓收紧的双手,看似平静,可她心中的波涛起伏尽数传来,竟也让他有些眼热。
……究竟从何时起,她学会了将一切掩在平静之下。
玉山之上,白露见林斐然神色变幻,心中更是疑惑,她如今鲜有好奇之事,不由开口问道。
“为何你母亲的名字能让你感触如此深切?”
林斐然顿了顿,才哑着嗓音道:“我在朝圣谷寻得一柄灵剑,剑名便是金澜。”
白露这才想起来,那时她曾背着一把红伞而出。
“原来这伞是她所做……是了,她曾经说过,即便铸剑,也要铸出最独特的一柄。”
“你不知道?”林斐然疑惑问道。
白露摇头,掩唇咳嗽一会儿后,才缓缓在案几后坐下。
“我与你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只是隐约知道她在外间游历,后来林朗回京述职,我这才与她在洛阳城相逢。
你母亲做的事,不仅是我,或许连你父亲也不清楚。”
林斐然仍旧站在玉山之上,目光微闪,却只是看着她。
“你不清楚她在做什么,那她呢,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不知道。她若是知道舍身夺舍一事,早就杀进宫中……”
白露看见林斐然摇头,于是话语微顿,随后意识到她是在问城外截杀一事。
她垂目:“不论你信或不信,截杀一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就连阿蘅他们,也是前两日才收到密教圣女的传信,信中提及金澜功法修为不俗,为免截杀不成,要他们派人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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