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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偏过头望向门口,只是稍稍瞥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我不看,我不看……”
“您之前还跟我念叨着他,现在不想见他吗?”江月轻声细语,手轻轻扶着女人的胳膊,“您忘啦?您昨天还说想见见他的……”
女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又瞥了门口的付商一眼,像是见到什么瘟神一样甩开江月的手,“我不见,我不要看到他,他是灾星,会带来不幸的……”
江月看女人情绪不稳定,一时拿不定主意,但是瞥到付商微微皱起眉,起身走到付商面前解释着,“她昨天状况还挺好的,今日不知道……”
“江小姐,你想让我看什么?”付商打断他,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这个女人跟他有什么牵连。
江月愣了下,随即像是决定了什么,望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缓缓张口,“这人是我姨母,她姓岑。”
岑。
付商握住的手紧了紧,望向女人的眼里满是怀疑和不可置信,几乎是下意识,“不可能。”
“付天师,没有不可能。”
江月说她姨妈十八岁之前还是幽山谷未经人事的少女,仅仅是被人哄骗出去,两年未见就已经成婚育子。
再次见面是江月五岁丢失那年,她被人贩子拐走,是姨母救了她将她带回了幽山谷。
她问她是不是岑安的孩子,跟她说她是她母亲最要好的姐妹。
她本想让姨母送她回家,但是因为姨母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出山到一半就忘记了她要做什么。
巫蛊族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帮助一个几岁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很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背叛过族人的人的女儿。
“巫蛊族不接受外人,也不允许族人出山。”江月念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我阿娘和姨母都是偷跑出去的。”
就算是从外来的江月,那身上也是流着巫蛊族的血脉。
于是山上那件小破屋,就成了她与姨母的避风港。
她每日听姨母说得最多的就是她有一个儿子,很可爱,也很好看。外界传闻她儿子八岁识灵,十岁捉妖,称他是百年一遇的驱魔天才,位列天师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姨母有时候又会骂,骂她儿子是灾星,是祸害,会害死他们所有人。
这种病情反反复复,正常的时候姨母会与她说起她儿子的事,说想见他,看看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不正常的时候,姨母又会将她夸上天的儿子贬为连名字不能提及的厄运。
在幽山谷的这些年,江月听了太多太多付商的事情,甚至觉得姨母变成这样都是付家的错。
“这些年,从未有人来找过姨母……”
付商几乎站不住脚跟,在江月的诉说中回想着付承天说他阿娘已死的神情,祠堂里明晃晃的牌位,一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崩塌了。
墨青稳稳扶住付商,将人拥在怀里,声音低沉,“他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付商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他,“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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