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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病床边的糖与后台的粥(第1页)

病房里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斜斜地切割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消毒水的味道被窗外吹进来的、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冲淡了些许。只有床头监护仪出规律的、轻微的“嘀嗒”声,和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单调却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我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双脚包着厚厚的纱布,搁在另一张矮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视线却无法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眼角余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床上那个人的睡颜。

高筱贝睡得很沉。厚重的白色石膏像一副沉重的盔甲,将他受伤的左腿从脚踝到小腿中部牢牢固定,高高地架在支架上。露在薄被外的右手手背上,输液针连接着透明的管子,药液正缓慢而均匀地滴落。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比起手术刚结束时那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总算多了几分活气。湿漉漉的头早已干透,柔顺地贴在额角,几缕碎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阳光落在他脸上,给那过分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扇形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承载了太多情绪的眼睛。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像是凝结着某种沉睡中也不曾散去的阴霾,让人看着心头紧。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我放下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略显干燥的唇瓣上。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伸进了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凉、光滑的小方块。是刚才路过楼下便利店时,顺手买的一小盒薄荷糖。清凉提神的那种。以前在后台,他嗓子用得狠了,或者排练累了,总喜欢含一颗。

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糖纸,生怕出一点声响。浅绿色的透明糖球,散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我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捏着那颗小小的糖球,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凑近他微张的唇缝。

心跳在胸腔里擂动,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就在糖球即将触碰到他唇瓣的瞬间——

那覆盖在眼睑下的浓密睫毛,如同蝶翼般,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和沉重,掀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似乎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扑闪着。眼神最初是涣散的、失焦的,如同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层薄雾渐渐散去,瞳孔开始缓慢地聚焦,带着初醒的懵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一点点地移动,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有些慌乱、还捏着糖球悬在他唇边、身体微微前倾的倒影。初醒的茫然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一丝深藏的痛苦和脆弱,一丝被猝然闯入私人领域的无措,还有……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时间仿佛被拉长。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和我骤然变得清晰的心跳声。

他的视线,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我捏着那颗浅绿色薄荷糖的指尖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翻涌的情绪似乎沉淀了一下,最终归于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巨大的疲惫,重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再次覆盖下来,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情绪交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我的错觉。

悬在半空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瞬间变得僵硬冰凉。那颗散着清凉气息的薄荷糖,此刻也变得无比烫手。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无声拒绝的难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无形的耳光抽过。

我仓皇地缩回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颗糖被我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糖纸硌得生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不出一点声音。我默默地低下头,将那点可怜的勇气和试探,连同那颗薄荷糖,一起狼狈地塞回了口袋深处。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阳光在无声地移动,将窗格的影子拉长。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再次沉沉睡去。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刻意的、带着疏离的沉默。那道无形的墙,比石膏更坚硬,再次横亘在我们之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顶着板寸的脑袋探了进来,铜铃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先是扫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的高筱贝,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孩子般坐在陪护椅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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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烧饼。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憨气和莽撞的表情,在看到病房里这诡异沉寂的气氛时,瞬间收敛了大半。他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反手带上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粥铺ogo的保温袋。

“嘘——”他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放在唇边,冲我做了个夸张的噤声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旁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椅子腿出轻微的“嘎吱”声。

“睡着了?”烧饼压低声音,用气音问我,眼神瞟向病床。

我勉强点了点头,喉咙依旧紧,说不出话。

“啧,”烧饼撇撇嘴,目光落在我包得像粽子似的脚上,眉头拧了起来,“你这脚……行不行啊?栾哥让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他把那个保温袋塞到我手里,沉甸甸的,带着温热。

“谢谢饼哥……”我低声道谢,声音干涩。

“甭客气。”烧饼摆摆手,随即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目光却瞥向病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我说丫头,你也甭跟这儿耗着了!该吃吃,该喝喝!这小子命硬着呢!死不了!你是不知道,昨晚上你走了以后,栾哥守了大半夜,这小子醒过来一次,麻药劲儿没过,迷迷糊糊的,嘴里就念叨俩字儿……”

烧饼故意卖了个关子,铜铃眼瞪着我。

我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地看向高筱贝。他依旧闭着眼,但搭在薄被外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念叨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叨‘冷’!”烧饼一拍大腿,声音没压住,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点突兀。他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病床,见高筱贝没反应,才又压低声音,“翻来覆去就是‘冷……冷……’!护士给加了两床被子都不管用!栾哥没办法,就坐他床边,把他那只没打针的手攥手里捂着。嘿!你猜怎么着?攥了没一会儿,这小子就踏实了!也不喊冷了,睡得那叫一个香!啧,栾哥那手,跟个暖炉似的!”

烧饼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语气带着点夸张的调侃,眼神却在我和高筱贝之间来回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和……试探。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攥着保温袋提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病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他搭在薄被外的那只打着点滴的右手,此刻正安静地放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那指尖……在温暖的阳光里,似乎依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的凉意。

冷……

是身体失温的后遗症?

还是……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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