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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倘若没有那次医疗事故,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她。
但她就像固定公式里,突然冒出来的未知变量,没有规律,变化莫测,时刻都会超脱他的掌控。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他坚不可摧的防御系统,甚至还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他,让他失控。
他本以为自己对她了如指掌,但转眼又会发现,或许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你别忘了,你跟公司签了三年的合同。”
安琪浓密的长睫毛闪了闪,绽出一点狡狯之色,“违约金可以从我的补偿费里扣。”
他的脸上立刻添了几分阴郁。
“看来你都算计好了。”
不愧是心机套娃,八百个心眼子,一个都没闲着。
安琪随手摘下了一朵雏菊,在手中把玩,嘴角逐渐浮出一丝凄美的笑意。
“其实我离开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我走了,我们之间就能完全断开,再也不需要有一丝联系,你可以眼不见为净,不用担心,某一天又会在电梯里遇见我。”
她吞咽了下,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发酸,“如果让你自己选择孩子的妈妈,估计你把地球上的女人挑完,也不会挑到我。希望如你所愿,孩子长得像你,不像我,这样你就可以把我从记忆里彻底的抹去了。”
她低下头,扯下了一片花瓣,指尖轻轻一松,花瓣就随风飘去,在空中自由的翻转。
陆珺彦死死地盯着那花瓣,直到它消失在了露台之外。
当花瓣离开花朵,就再也回不去了,它们之间的缘分也随之消失,就如同他和她一样。
他的心忽然就像被一块浮冰重重的压住,闷得慌,无法再规则的跳动。
仰头把剩下的咖啡喝了个精光。
咖啡似乎在手里搁久了,变质了,苦,而且酸。
他皱起了眉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她眨眨眼,幽然一笑,“我不知道,猜的,通常来说,我猜事情,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那么嫌弃她,就算她再蠢,也能看得出来。
陆珺彦的心情悄然变差了,有点莫名的烦闷。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陆珊来了,让他回去一趟。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一言未发,转身走了出去。
陆宅里。
林婉书正在陆老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舅妈,伊家的姐妹真是阴魂不散,死了一个,另一个又来缠着珺彦了,怎么办呀?”
陆老夫人被她吵的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就算珺彦身边有几个女性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他也不能不跟女人打交道吧?你舅舅是个什么样,你不会不清楚吧,他女人多得我都数不清了,再看看你那三个表哥,哪个不是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珺彦跟他们比起来,算得上圣人了,你还要他怎么样呢?”
吴珊见她有些不悦,赶紧道:“婉书也是因为太在乎珺彦了,毕竟两人一天不结婚,她这颗心就没法安宁。”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她是自家孩子,我就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了,她这性子着实得改一改了。如果不能保证一辈子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学会忍辱负重。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位置才能坐得稳。不然迟早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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